當然了,執委會的高官們并非什么圣人,恰恰相反的是,他們正是為了實現自己的私人愿望,才會選擇冒著極大風險來到這個時空建立一個新興國家。他們要是對權勢沒興趣,那就不會在執委會擔任要職了。
此外勝利堡內也不是張金寶所形容的那么寒酸,里邊的房子的確是磚瓦房為主沒錯,但此房非彼房,這勝利堡里的房子,跟民間的磚瓦房不太一樣,可以算是這個時代科技含量最高的建筑了。
穿越者帶到這里的各種先進玩意兒,有相當一部分都安置在勝利堡內。建國之后執委會等主要機構依然在勝利堡內辦公,便是因為這里面有布置了多臺服務器的核心機房,很多政務都仍需動用服務器的資料和計算能力來進行處理。
搬遷機房不僅牽涉到供電、網絡等線路改造工程,而且會連帶影響各個部門的日常工作,時間可能會長達一年半載,期間變數太多,這對海漢來說是沒有必要承擔的風險,所以雖然海漢已經是事實上的區域強國,但主要的統治機構依然部署在這個近十年前建成的勝利堡內。
雖然這地方從外面看起來比較質樸,如果要以皇城的標準而論,甚至是有點寒酸。不過海漢的威信倒也不是依靠勝利堡的外觀撐起來的,既然能有實力將三亞從幾乎荒無人煙的窮山惡水變成南海第一大城,不管是財力還是工程營建能力,誰又會認為海漢沒有在這里興建一座皇宮建筑的能力呢
所以民眾寧可相信,這是執委會有意要以此來表明國家不會采取傳統的帝王統治制度,所以才會讓勝利堡一直保持著如此樸素的模樣。
至于這樣做對國家,對普通民眾是好事嗎那當然還是得看官方如何宣傳,怎么去引導輿論了。張金寶所說的這種解釋,便是民間最為通行的說法,將執掌國家大權的這群海漢高官比作圣人,而勝利堡也就成為了他們以大義治國的象征。
雖然這聽起來有些荒謬,但民眾卻很吃這一套,他們愿意相信自己的國家的確是由一幫能力、才干和道德都極為出色的圣人在進行治理,這樣正好能說明為何海漢能在短短十余年間迅速崛起,也讓他們對海漢的未來前景更加充滿信心。
這種宣傳作用極好地體現在了這些初次來到三亞的學生身上,紛紛停下腳步,對著勝利堡的方向深深一揖,以示敬仰。
“走吧,天色不早了,得找地方落腳了”張金寶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里,當然不會像學生們這么激動,他現在只想盡快去到客棧,坐下來好好享用一頓晚餐,洗個熱水澡,然后倒頭便睡,以解除這一路舟車勞頓所造成的疲乏。
張金寶上次來三亞的時候,經人介紹找了一家距離勝利廣場不算太遠的客棧,住過之后還算比較滿意。這次帶學生來三亞公干,張金寶便已經想好了要去那家客棧落腳。待休息一晚,明天去文教部衙門跑一跑,看看能不能求見到實權高官,把瓊西書院的一些企劃報上去。
張金寶帶著學生們趕去客棧的時候,與他同一班車抵達勝利堡站的鄭柞已經坐在了勝利堡里的會客室中。
“小王爺這么快就從安南趕過來,一路辛苦了”隨著這大嗓門出現在鄭柞面前的,是海漢國防部長顏楚杰。
鄭柞起身與顏楚杰見禮,兩人落座之后,鄭柞才回應道“其實接到你們發來的邀請函就想立刻動身的,不過正好遇到國內有些事情要處理,所以耽擱了幾日,不然來得還會更早一些。”
顏楚杰笑道“小王爺這么著急趕來,看來是要趕在比武活動之前,對貴國的學員做戰前動員啊”
鄭柞道“我若不提前過來表個態,怕這些家伙不會竭盡全力顏部長也知道,這每次大比武,都被許家軍壓著一頭,雖說差距不大,但終究讓人覺得不舒服,這批送來三亞培訓的人都有不錯的資質,要是加把勁,應該能跟許家軍拼一拼的”
雖然外軍學員比武活動在過去一直比較低調,但其實參與活動的各方對此倒是很重視。各家也會將最終的成績暗自做比較,估量與別家所存在的實力差距。
安南軍和福建許家軍一直都是海漢最主要的兩個軍事盟友,而他們所送到三亞接受培訓的學員,相對也具備了更好的基礎,培訓效果要較其他地方送來的人更好一些。因此每次外軍學員比武,成績最為出色的往往就是這兩家,而其中又以許家軍略勝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