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家事或者生意上的事,那馬東強就完全不必跑到這里來說。如果是跟難民有關的事,馬東強也知道去找劉尚解決。既然是讓馬東強都有些遲疑不定,非要到這里來談的事,那大概就只有與海漢軍相關的消息了。
馬東強點點頭道“正是。”
陳一鑫正色道“岳父,海漢軍的事情有很多都是軍事機密,不能隨便打聽,這個道理我以前也說過多次,您不會已經忘了吧”
馬東強嘆道“我無意打聽海漢軍的機密,只是如今外面都在傳聞說海漢軍接下來就要攻打登州城,然后吞并整個登州。若賢婿真有如此打算,那也早些知會一聲,免得馬家的產業和族人被卷入戰亂,徒增損失。”
陳一鑫一聽也有些哭笑不得,他這些時日有太多事情需要親自過問,忙得可謂是焦頭爛額,根本無暇顧及外界傳聞,倒是根本不知道外界會有這樣的傳言。不過這種傳聞因何而起,也無需馬東強解釋,他略一思忖便想到其中原由了。
“岳父,我從海外調軍隊來福山縣,并不是為了要對登州城采取行動,只是希望能在接收難民的同時,保證本地的穩定。”陳一鑫耐心解釋道“如果登州城那邊要對福山縣不利,那么我會果斷采取行動阻止他們。但攻打登州城,我可以很坦率地告訴您,目前并沒有這樣的作戰計劃。”
“真的那就好,那就好。”馬東強其實也覺得海漢沒有跟登州城開戰的必要,只要能從陳一鑫這里得到定心丸,那他就不用擔心了。
陳一鑫倒是沒想到馬東強的態度轉變如此之快,隨便說兩句他就信了,當下便追問道“莫不是登州城那邊也有人找您打探消息”
馬東強不加掩飾地承認了陳一鑫的猜測“這些天是有不少人來問過我,不過我可什么都沒說,全都推說不知。什么話能說什么話不能說,老夫也是有數的。今日過來,就是想聽你給個準話就行,也不會對外人提起。”
陳一鑫笑道“岳父老成持重,小婿十分佩服。”
馬東強擺擺手道“拍馬屁的話就不必說了,你就事就先忙吧”
馬東強正待起身告辭,陳一鑫卻主動換了個話題道“前些日子召集那些來福山縣避難的商人和權貴成立山海會,我打算讓岳父出任會長一職,管理山海會的運作,不知道岳父有沒有什么想法”
馬東強遲疑道“山海會是你一手策劃,這會長,還是你自己做來比較好吧”
陳一鑫搖頭道“岳父不用推辭,我策劃山海會的時候,就是準備讓您出面管理這個商會組織。畢竟您是明人,更容易得到這些成員的認同和信任。如果換做由我來當會長,那估計很多人心里都會有隔閡,也不利于今后的運作。”
馬東強一想,的確是這個道理,這商會要是由海漢人主事,那今后可能會受到官府的打壓。而如果由自己出面,那么名義上起碼還是大明的商會,從事貿易活動肯定要方便得多。
便聽陳一鑫繼續說道“與其用軍事手段占領登州,倒不如通過貿易活動,慢慢控制登州的各項命脈。我們在福山縣怎么做的,今后就可以利用山海會作為掩護,把活動范圍擴大到整個登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