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安尖叫了一聲,陸承閆猛地瞪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口,只見不知何時,一縷黑霧徑直穿過了他的心口,殷紅的血液順著那細小的傷口,緩緩滴落。
那幾個死士亦是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看向了他,其中一名死士直接被梵天吟砍掉了小半片身子,當即鮮血飛濺,他卻像是沒有知覺一般,直接帶著滿身的血跡趕到了陸承閆的身前,顧言音見狀,忙要上去攔住他們,而后卻見那死士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符,直接捏碎了那玉符。
顧言音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忙向后退去,隨即便見那死士整個肉身都瞬間炸裂開來,漫天的血霧夾雜著碎肉瞬間蔓延開來,遮住了眾人的視線。
顧言音看著這血腥的一幕,皺起了眉頭,她眼疾手快捂住了龍崽和胖蘿卜的眼睛。
待那血霧散去,他們再向那里看去時,那里哪還有陸承閆他們的身影
陸承閆一離開,那群剩下的死士亦像是突然失去了控制一般,呆呆地站在原處。
梵天吟嫌惡地皺起了眉頭。
顧言音看著那群死士,目光在略過他們面上的黑布時,卻是忽的微微睜大了眼睛,她想起來了在那原文中,燕祁妄就是因為殺了萬壽山宗主的兒子,而后又屠了萬壽山滿門,方才在那修仙界引起了那般大的轟動。
顧言音的眼神當即詭異了起來,她與燕祁妄認識了這么久,自然知曉,他并不是那等嗜血殘殺無辜的人。
所以,這陸承閆究竟做了什么,方才讓燕祁妄下了殺手,甚至直接屠了他滿門
顧言音抬起頭,而后便看到燕祁妄自茂密的叢林中走了出來,他寬大的衣袍上還帶著絲寒意,那雙赤色的眸子比起以往看起來越發的深邃。
燕祁妄目光落在了顧言音的面上,低聲問道,“沒事吧”
顧言音看著燕祁妄,露出了個笑容,搖了搖頭,她這才發覺,這幾日來,她與燕祁妄說的話幾乎少得可憐,或者說,自從燕祁妄從那絕密之境內出來之后,他們二人就幾乎沒說過幾句話。
這期間,燕祁妄一直為了龍鱗七葉曇與鹿藤萬徑草四處奔波,幾乎忙的腳不沾地的,顧言音眼睫顫了顫。
燕祁妄只看了顧言音一眼,應了一聲,而后便沉默地移開了視線,走向了一邊。
顧言音一愣,她看著燕祁妄高大的背影,怎么莫名覺得,他好像在躲她
涂三站在叢林后,看著顧言音茫然的神色與燕祁妄的背影,亦是沉默了片刻,他太過了解燕祁妄,這老龍雖然平日里就寡言少語的像個悶葫蘆,然而比起以往,現在的他更加沉默。
那火毒會受燕祁妄的情緒影響,一旦他情緒波動過大,那火毒便會發作。
這些日子以來,他雖然想要像以前一般,一直跟在顧言音的身后。
然而因為那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的火毒,他卻盡量地避開了顧言音,就連這次外出,除了找鹿藤萬徑草,其余的時間,他也一直以給崽崽找靈草為借口離開,而后在顧言音與梵天吟沒有注意的情況下,又收斂氣息坐在遠處的樹上,一坐就是一整天,只遠遠地看著顧言音與龍崽。
差點將自己熬成了望妻石。
連以往他看都不想多看一眼苦巴巴的靈草與靈丹,但凡可以抑制那火毒,現在也是來者不拒,眼睛眨也不眨地全部吃了下去。
他知道,燕祁妄怕自己火毒發作失去控制,會傷到顧言音與龍崽。
涂三擰了擰眉頭,他這輩子救了許多的人,治好了無數的疑難雜癥,卻偏偏,對這老龍身上的火毒手足無措。
涂三看著還有些納悶顧言音與龍崽,龍崽正坐在大石頭上,兩個小爪子抱著一個靈果,咂的津津有味,胖蘿卜坐在他的身旁,一臉好奇地看著龍崽手中的果子。
他又看了眼面無表情的燕祁妄,心中也跟著難受了起來,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著實有些讓兔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