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成是她早搖人了。
打不過還打,純純的頭鐵自虐。
“把衣服脫了。”草間秋葉從藥柜里拿出碘酒,轉頭看向芥川說道。
芥川龍之介的表情明顯空白了一瞬,這句普通的話好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疇,半天也沒緩過神來。
草間秋葉:“我只是幫你換藥,沒有別的意思。”
芥川一滯,剛要拒絕,又聽她說:
“還是說你看不起我,雖然我不太會打架,但這種事還是能做好的。”
少年搭在膝上的手又收緊了點,他本想解釋自己“不是那個意思”,但最后還是乖巧地吹下了眉眼。
“我明白了。”芥川說。
他的聲音壓低,脫下風衣,然后是領結,白色的襯衫涸的血跡浸透,微微俯下身時后背突出兩塊肩胛骨,像是被人踩碎翅膀的蝴蝶。
草間秋葉沒料到他會這么慘。
“現在的任務都這么可怕了嗎”她一邊拆下他身上的繃帶一邊喃喃道,“還是說是因為你傷沒好又去找人打架了誰能把你打成這樣啊我去幫你報仇”
她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芥川不知道應該先回答哪個才好。
他只是抿著唇,覺得她溫熱的指尖落到身上時有些奇怪。
偏偏她跪在他身后,還要好奇地從他的頸邊探出頭:“你怎么不說話,是太痛了嗎”
“沒有。”芥川說,他輕輕垂下眼睛,表情陰沉,“是我自己太弱了。”
草間秋葉陷入沉思,不知道話題怎么突然轉到了這方面。
“我說。”她頓了頓,遲疑道,“你要不要跟著中也出一段時間任務”
芥川不明所以地回頭看她,草間秋葉卻認真點頭。
“會有自信。”她搬出了自己的那套歪理,企圖說服對方,“就算沒有自信,他也會揍到你有自信。”
芥川一定是被太宰那套奇怪的教育方法帶歪了她就不一樣,每次太宰企圖荼毒她的時候,中原中也就會把她腦子里的消極思想和她的靈魂一起從身體里打出去。
芥川不能理解她的思維,微妙的目光落在她纏在手臂上的繃帶。
他雖然什么都還沒說,但草間秋葉仿佛聽見了“那豈不是會傷得更嚴重”的質疑聲。
于是她若無其事地把手上的繃帶拆掉了:“其實中也下手還是有輕重的,痛幾天就好了,不會流血的。”
芥川疑惑:“那也要纏著繃帶嗎”
草間秋葉驕傲一笑:“你不懂了吧,讓自己看起來嚴重一點,被揍的痛苦就會結束得快一點。”
芥川:“”
他從未思考過這種可能性。
少年凝眸,無法忽略掉心底的那股古怪感,正打算站起,卻又被草間秋葉按住了肩頭。
掌下的身體明顯僵住了,草間秋葉卻不太在意,只說“馬上了,等我打個結”。
芥川寧可去一個人清掃敵方基地。
他想起第一次見草間秋葉也是在執行抓捕敵方首領的任務的時候,黑發的少女腳步輕快,雖然穿了和大家一樣的制服,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與他們截然不同。
“中原大人讓我來協助你們,里面的地形復雜,記得帶上耳麥哦各位。”
太弱了。
好像是被養在盆栽里一折就斷的花。
為什么他會注意到呢
“哎呀,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草間秋葉剛打完最后一個結的時候,木制的大門卻被推開了。
尾崎紅葉站在門口,看見她搭在芥川身上的手時并不奇怪:“一年不見,二位的感情真是越來越好了。”
芥川立即起身行了個禮,他微微頷首,背影看上去十分可靠如果忽略掉那朵白色的蝴蝶結的話。
只有草間秋葉還沒反應過來,她愣了兩秒才從跪著的床上爬起,似懂非懂地說了聲“謝謝”
尾崎紅葉唇角的笑意漸深,她合上扇子,目光在懵懂的二人之間徘徊片刻,決定還是先說正事。
“草間,鷗外大人找你。”
現在面色蒼白的變成了草間秋葉。
她知道有這么一天,但一直拒絕接受現實。
芥川察覺到她的異樣,眉間皺痕加深,偏過頭問:“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