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想到了點痛苦的事。”草間秋葉說。
她往門外走的動作很慢,又把剛拆下來的繃帶纏回手上。
尾崎紅葉一路陪著她走到了首領辦公室,女人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沒有進去的打算,只是在大門開啟前,用調侃的語氣說道:
“我記得你剛來的時候還總是纏著鷗外大人,怎么露出這種表情”
草間秋葉心如死灰。
那是她想纏的嗎,是該死的系統分配給她的。
森鷗外是她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攻略對象,只不過她自己放棄了。
但即使是那段短暫的相處時光,也足以給她留下心理陰影了。
“秋葉醬”
身后大門關上的時候,首先撲進來的是道紅色的影子。
愛麗絲穿著酒紅色的小洋裙,十分可愛地揚起頭來看她:“好久不見,你看起來變強啦。”
等等,森鷗外呢
背后不在。
兩邊也沒有,總不能在頭頂她想什么呢,森鷗外又不是蜘蛛俠。
草間秋葉左看看又看看,正想去森鷗外常坐的椅子旁看一眼,書架后的暗格卻毫無預兆地打開了。
男人的肩上還是那條熟悉的圍巾,深紫色的眼眸觸及她和愛麗絲時微微一頓,隨后裝模作樣地笑起來:“這不是草間嘛,你比我預料的要早到一點。”
騙誰呢,愛麗絲不是他的異能嗎,愛麗絲知道她到了那
再等等,按照這個原理,她穿著條裙子和里香貼貼的時候乙骨憂太也能看見嗎
草間秋葉沉吟片刻,學著芥川的樣子行了個禮。
“尾崎干部說您找我。”她說道。
森鷗外拉開椅子坐下,他的雙手交叉,下巴輕輕搭在手背上,閑適得像是在敘舊:“聽中也說,你現在是咒術師。”
“是。”
“是一年前那件事發生以后嗎”
“是。”
森鷗外微微偏頭,唇角扯開一個溫和的弧度:“不用一直低著頭,一年前的任務你完成得很好,我應該夸獎你才對。”
草間秋葉仿佛聽見了“壽命10年”的警告聲。
“您已經給我升職了。”她委婉地提醒道。
森鷗外嘆息:“只是個名號而已,報告里說咒術界里的三位特級都算是你的老師,他們還不知道你為港口黑手黨犧牲的事吧要是問起來我不好交代呀。”
即使草間秋葉再遲鈍,也聽出了這其中的威脅意味。
但其實他們知道了也無所謂。
五條悟理解了這是個游戲,乙骨憂太和她同是玩家,杰尼龜杰尼龜不知道去哪了,可能是被寶貝球收了吧。
搞明白這點后,她皺了皺眉,直起身來問:“您在擔心我背叛港口黑手黨嗎”
森鷗外眨眼,無辜地躲開愛麗絲揪他頭發的手:“我可沒有那么說,你要是想背叛我們的話,早就跟著太宰跑了吧。”
草間秋葉:“我和太宰的關系沒有您想得那么好。”
“是嗎。”森鷗外若有所思地說,“那看來是我誤解那時候太宰把你關進去的意思了。”
草間秋葉沒聽清,下意識地問道:“您說什么”
“不。”森鷗外無所謂地回答,他托著下巴,目光望向她時帶了點虛偽的受傷情緒,“不過你竟然以為我把你叫來是來質問你的嗎,這可真是令人傷心。”
他說這話的語氣充滿了孩子長大了,也有自己的秘密了的遺憾,深紫色的眼眸卻隱在陰影里,呈現出紅酒般沉淀的顏色。
“請別逗我了。”草間秋葉實在說不過他,只能投降。
“別擔心。”森鷗外說,他輕輕地笑了一聲,手指點在旁邊的一摞厚厚的文件上,“中也應該和你說了前幾天談判失敗的事,就目前的情況而言,港口黑手黨沒有可以信任咒術師。”
“你對于我們來說是接觸新世界的橋梁,所以暫時不待在這里也無所謂。”
草間秋葉微愣,抬起頭時對上對方含笑的目光。
“不過為了避免像太宰那樣叛逃的事情發生”森鷗外拉長尾音,仿佛惡魔在低語。
“我已經和你的老師談過了,就讓芥川君陪你一起回去吧。”
“畢竟那孩子也沒怎么上過學,說不定會很愉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