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間秋葉有些疑惑。
按道理來說,乙骨和芥川應該是第一次見面,換成她大概是不會邀請第一次見面的人同住的。
也就是說
“芥川。”草間秋葉踮起腳,用手擋在唇邊,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憂太想和你做朋友。”
芥川愣了一下,他面無表情地和乙骨憂太對視,真信了草間秋葉的話。
“我不需要。”芥川說。
確實,他好像一個朋友也沒有。
看看隔壁的小老虎,都是太宰帶的,怎么會變成這樣。
草間秋葉沉思:“太宰說過交朋友有益身心健康。”
少年的神情在聽到“太宰”兩個字時明顯動搖了一下,但他很快回過神,皺著眉陳述:“太宰先生不會說這種話。”
芥川說完,看向她的目光里充滿了迷茫:“為什么你要撒謊”
草間秋葉搖頭:“我怕你以后傷心了都沒地方說不過沒事,我的電話二十四小時都能接通。”
芥川頓住了,他顯然不太適應被人關心的感覺,連身體也繃得筆直。
“我知道了。”他的聲音冷硬,忍耐著回道,話一說完,才想起現在該做的事。
芥川抬手,再次看向乙骨憂太時神色不善:“現在是休息時間,你來找草間做什么”
乙骨憂太靠在門框邊,聽見這話輕輕地笑了聲:“那芥川君又在這里做什么”
芥川沒聽懂他話里的含義,回得認真:“貼身保護草間是我的職責。”
“”乙骨憂太不說話了,他側過臉,目光落在芥川身后的少女身上,“貼身”
草間秋葉后知后覺,她不清楚森鷗外究竟對芥川說了什么,于是開口詢問:“首領是這樣說的嗎”
芥川沉思:“首領讓我享受高中生活。”
他艱難地說完,眉間的皺痕沒有松開的跡象,反而問她:“這是什么意思”
草間秋葉覺得森鷗外總算干了件好事。
“就是讓你和普通人一樣玩,不用一直跟著我的意思。”她成功曲解了森鷗外,說得一本正經。
芥川遲疑:“但是中原干部”
草間秋葉:“干部是干部,你難道要違背首領的話嗎”
芥川又一次動搖了。
港口黑手黨的上下分級明確,而森鷗外的命令是絕對不可反抗的。
草間秋葉抓住這點,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虎杖同學他們好像在踢球,你要是感興趣的話也可以加入。”
這又是什么
現在的情景完全超出了芥川所能領悟的領域,他站在原地,又一次想起太宰說的“我現在的部下可比你優秀得多”。
芥川不甘地握緊了手。
“我明白了。”他頷首道,身上散發出一股可怕的殺氣,“我會把勝利帶回來的。”
草間秋葉:
草間秋葉:“也、也不一定要贏”
芥川顯然沒聽進去。
他離去時似乎發動了羅生門,小小的骷髏頭和它的主人一樣滿臉陰沉。
糟糕,他不會去打架了吧
草間秋葉越想越覺得可能,正要追上去,卻被乙骨憂太攔住了去路。
少年身后的刀袋不知什么時候卸下,包裹著一圈黑布的刀鞘在他手中轉了一圈,末端抵在另一端的門框上。
“你要和他一起去嗎,秋葉”乙骨問。
可能是距離太近的緣故,雖然他的語氣沒什么變化,垂下眼看她時卻隱隱造成了一股壓迫感。
草間秋葉被他近在咫尺的刀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啊”了一聲,末了才回過神來奇怪地望著他。
“你不擔心虎杖他們嗎”
乙骨憂太的睫毛顫了一下,把刀收回來的時候風輕云淡。
“我不覺得虎杖同學會輸。”他說。
草間秋葉:“不,重點是這個嗎。”
乙骨憂太被她氣笑了。
“那你覺得什么最重要”
乙骨憂太問道。他上前一步,身影遮蔽光源,目光落在垃圾桶里的繃帶時語氣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