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山本和芥川溜那么快呢,合著原來她是冤大頭啊冤大頭。
草間秋葉一拍桌子,緊張地站起:“快跑”
乙骨憂太不動。
他甚至悠閑地喝了一口她面前的茶。
草間秋葉急了,她掏了掏口袋,把一把糖塞到他手里:“我攢了好久的葡萄口味,這真的是我的全身家當了。”
乙骨憂太倒是沒想到她的全身家當是一把糖。
他這幾天沒盯著她,她該不會吃的都是這個吧
想到之前在她家看到的干干凈凈的冰箱和柜子里的幾包泡面,少年的眉頭很輕地皺了一下,還沒做出判斷,手腕就被草間秋葉扯住。
她的力氣很大,直接無視了乙骨憂太的意見,帶著他走上了逃亡之路。
但實際上她跑步的速度和他快走時沒什么區別,乙骨憂太垂目,注視著她晃動的裙擺,頭疼地嘆了口氣。
“這邊。”
少年霎時間反客為主,他將她攬入懷中,輕巧地躍上屋脊。
里香見狀,會意地推倒了本就被破壞的廣告牌,巨大的一張鐵皮橫貫在路中央,阻礙了警車的前行。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警燈上紅藍的光映入眼底。
草間秋葉趴在乙骨憂太的肩膀上,往下看時憂心忡忡:“我們該不會被通緝吧”
乙骨憂太:“不知道。”
“”草間秋葉把腦袋縮回來,開始自暴自棄,“沒想到我才十七歲就要進監獄了,啊再見了,我的前途。”
她表演到一半突然噤聲,意識到這是個奪回手機的好機會。
于是她扯開唇角,眼睫垂下,伸長手臂就往乙骨憂太的口袋里探。
少年的制服里面只穿了件薄薄的里衣,體溫卻比她的要高一些。隔著布料,草間秋葉能清晰地感到他身上肌肉的線條。
乙骨憂太一頓,腹部繃緊。
他改為單手抱住她,捉住草間秋葉的手腕的動作很快,墨綠的眸子一掃:“你在干什么。”
草間秋葉沒找到手機,倒是找到了小樹枝,
她不服氣地用小樹枝戳了戳乙骨憂太,回答得認真:“找玩具。”
乙骨憂太隔著一條街將她放下,頭更疼了。
“不要隨便摸我。”他說。
草間秋葉好奇地抬頭。
乙骨憂太啞然,從她的眼睛里讀出關鍵信息:“別人也不行。”
草間秋葉:“熊貓呢”
乙骨憂太沒說話,但視線涼涼的。
草間秋葉繼續戳他:“可惡,我就這么點愛好,等你摸摸看熊貓就知道有多快樂了。”
乙骨憂太不理解她對毛茸茸的執著。
草間秋葉解釋:“那你把熊貓想成我你不想摸我嗎”
“”
乙骨憂太的眼皮跳了一下,“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草間秋葉:“現在知道了。”
她抬頭看著天空,反省自己污染別人思想的行為。
少女反省完,暗戳戳地湊近,試探著問道:“剛剛群里的內容,你都看見了”
乙骨憂太看她一眼:“嗯。”
“其實理想型這種東西不可靠,我都是亂”
“秋葉。”乙骨憂太打斷了她的話,他握住她的手收緊,目光沒看她,直視著前方卻不知道落到何處,“我不在意。”
“只要你在身邊,就算不喜歡我也沒有關系。”
可是她喜歡啊
雖、雖然乙骨憂太的確不是她第一眼就會喜歡的類型。
所以她不是因為他的外貌才喜歡上他的,她是喜歡上他之后才喜歡上他的一切的。
有水滴落到了地上,無聲地沒入腳下的瀝青中,加深了地面的顏色。
乙骨憂太停下腳步,皺起眉頭看她:“怎么哭了”
“沒哭”草間秋葉大聲說,“我、我只是想到有一天要和你分開,所以有一點點難過而已。”
“就一點點哦”
他們周圍沒有別人,乙骨憂太看著她發泄情緒,輕輕擦掉她眼角的眼淚。
但草間秋葉卻哭得更大聲了。
她扯著少年的衣袖,用帶著哭腔的嗓音說:
“憂太,我不想和你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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