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少年開口的同時,黑色的帳便落了下來。
詛咒模樣的術式沖破窗框,轟然躍入靜謐的街道,兩旁的街燈和樹木一齊倒塌,破碎的燈泡閃爍兩下,暖黃色的光最后湮沒在月光里。
乙骨憂太站在屋脊上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沒有抽刀,只是在夏油杰避開里香的攻擊時略為遺憾地嘆了口氣。
“剛剛和秋葉通話的人就是你吧。”乙骨憂太說道,他從容不迫地從高處跳下,和夏油杰平視。
夏油杰把視線從纏斗的詛咒上移開,他瞇著眼睛打量著乙骨憂太,瞬間弄清了前因后果。
他略帶嘲諷地冷笑一聲:“這不是挺清醒的”
乙骨憂太沒有和他僵持下去的打算。他抬手卸了刀袋,向前跨了一步,身影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夏油杰的背后。
被刺穿的身體化開,逐漸顯露出詛咒的模樣。而真正的夏油杰已經拉開了數十米的距離,合袖站著:
“你把我當成什么無能的家伙了”
乙骨憂太瞥了一眼他的嘴角,毫不在意地將夏油杰召喚的詛咒祓除:“能被伏黑甚爾偷襲兩次也好意思這么說嗎”
“”
“不過你說得對。”乙骨憂太垂目冷靜地說,“在殺了你以前,我得先弄清你來找秋葉什么事。”
“呵。”夏油杰冷笑一聲,“一模一樣的話,你和那個天與咒縛還真像啊。”
“憂太。”
乙骨憂太沒說話,反倒是里香輕輕叫他。
它沒收到繼續攻擊的指令,又回到了乙骨憂太身后,歪著腦袋:
“秋葉不是說人死掉了就不會講話了嗎,為什么死人的廢話這么多”
里香的聲音里透著純真,它是真的很疑惑,乙骨憂太沒忍住笑了聲。
“很吵嗎”少年微微牽著唇角,他想了會,聲音溫潤地喃喃自語,“也對,吵醒秋葉就不好了。”
雖然話是這么說的,但乙骨憂太暫且沒有認真起來的打算。
羂索早在涉谷事變結束后就被五條老師封印了,他依靠夏油杰的能力所吞服的詛咒也一齊被消滅殆盡。
就算姑且把面前這個家伙當成一年級時入侵學校的人,乙骨憂太也得先弄清楚他死而復生的原因。
他還記得系統之前說的話。
“怎么,怕我告訴那孩子你欺騙她的事嗎”夏油杰笑了聲,他的聲音冷淡疏離,透著些不明原因的惱怒,“還是害怕她跟著我跑你總不會還想著和秋葉結婚吧”
他只是隨口一說,但乙骨憂太卻一愣,略為心虛地別過了臉。
夏油杰:“”
夏油杰:“房子呢,買好了”
乙骨憂太:“嗯。”
夏油杰沉默。
他本想問問對方是不是連未來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但又覺得這種問題問出來有些掉檔次。
何況他已經能猜到乙骨憂太回答什么了。
夏油杰冷哼:“兩年前這個時候,你還說和那個詛咒是純愛。”
被點到名字的里香抗議:“你懂什么秋葉和里香還有憂太要永遠在一起”
夏油杰瞟了一眼遠處公寓里還在睡大覺的某人,恨鐵不成鋼:
“我會把秋葉帶走培養成一名合格的術師的,你做夢。”
里香露出了想立即殺了他的表情,但被乙骨憂太制止了。
“不。”少年抬眼,從容不迫地回答,“秋葉不會和你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