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間秋葉有些茫然。
她趴在乙骨憂太的肩上,明明記得上一秒和乙骨憂太說了什么,卻又覺得遺漏了很重要的事。
“怎么了”也許是察覺到她的異樣,少年輕輕地拍了下她的背。
“我好像早上出門沒帶錢包。”草間秋葉略微遲疑,回過神來才發現到了目的地,“到等等,這就是你說的秘密基地”
她的視線聚焦,看著門旁乙骨的銘牌,由于過度震驚而提高了音調。
乙骨憂太欠身,一直到懷中的少女站穩,才收回虛虛環過她腰的手。
“我沒有說過這是秘密基地。”
的確,那好像是她說的。
可惡,這么一對比,她的小公園顯得好掉價。
草間秋葉陷入了竟在自己的家鄉被比下去的悲傷中,她的表情變幻,一下糾結一下堅定,乙骨憂太垂目看她,腦子里卻全是她哭著說“不行”的樣子。
她第一次哭得那么慘,他卻連“不要哭”都沒能說出口。
“秋葉。”少年的眼睫顫了顫,乙骨憂太停頓幾秒,再抬起眼來時臉上又是熟悉的笑容,“可以稍微等我一下嗎”
“咦好啊。”
公寓的門被合上,沒到一分鐘,又被乙骨憂太從里面打開。
草間秋葉走進,好奇地左右看了看,仿佛在玩大冒險:“你藏了什么”
乙骨憂太:“沒什么。”
草間秋葉瞬間悟了,她哼哼兩聲,裝模作樣地挺直腰桿,以過來人的語氣說道:“不就是雜志嘛,甚爾也有很多,沒什么見不得人的。”
誰不愛看美女。
她還經常偷伏黑甚爾的看呢。
乙骨憂太勾了下唇角:“只是一些衣服而已。”
也有道理。
之前乙骨憂太來找她的時候,她因為沒整理客廳而尷尬了好久。
草間秋葉這么想著,余光瞥見一抹粉色。
少女那好奇的雷達再次啟動,但出于禮貌,她只是多看了兩眼,最后還是乖乖地站在客廳沒動。
“沒關系。”乙骨憂太十分善解人意地說,“你可以進去。”
草間秋葉頭上的感嘆號瞬間亮了起來。
“真的”
“嗯。”乙骨憂太的語氣平淡,“本來就是給你和里香準備的房間。”
草間秋葉把半張臉埋進柔軟的玩偶里,她聽見這話又抬起頭來,有些得意:“那我今晚和里香睡。”
“好。”
“哼哼,里香喜歡我,你是不是嫉妒了”
乙骨憂太無聲地笑了:“沒有,我知道里香很喜歡你。”
不光是里香,他也很喜歡她。
百鬼夜行的那年,五條悟把渾身是血的草間秋葉從戰場上傳送了回來。
乙骨憂太想,也許他是被詛咒了。
因為被詛咒了,所以對他來說無比重要的兩個人才會一個接一個的受傷。
要替秋葉報仇才行。
那時的乙骨憂太只剩下了這么一個念頭。
他要獲得力量,為此愿意獻出一切。
他的心,他的身體,他的未來
當手里的咒具刺穿夏油杰的身體的時候,乙骨憂太隱約聽見有人在罵他瘋子。
溫熱的血濺在他的臉上,乙骨憂太的神色卻很平靜。
他把刀從夏油杰肩膀中抽出時幾乎沒什么猶豫,整個人沒入身后詛咒的陰影里,任由滋長的殺意席卷理智。
“我沒有殺你。”
“你是因為失血過多才死的,只是因為你傷害了我的同伴,所以我才做了必要的反擊。”
在夏油杰陰郁目光的注視下,乙骨憂太緩緩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