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眼舒展,有一種戰斗完的輕松,卻又顯露出病態的蒼白。
少年收了太刀,向醫務室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一貫平淡的聲音里透著愉悅。
“所以,秋葉也不會因此討厭我。”
瘋子嗎
只有乙骨憂太自己和本該死去的夏油杰知道,他早在兩年前就因膨脹的愛意瘋掉了。
想到這里,乙骨憂太又一次垂下眼眸,看向湊到面前的少女。
她的手掌很小,捧住他的臉時帶來暖意。
“在做什么”乙骨憂太問道。
草間秋葉露出無辜的表情:“你剛才好像很傷心,我小的時候難過,媽媽就會這樣讓我看她我以為這樣會好點。”
“是嗎。”乙骨憂太淡淡地說。
他沒有避開的打算,放任她的動作,只是將她沾在唇角的幾根頭發撥到了耳后。
“不知道。”草間秋葉想了想,誠實地回答,“其實我也沒有被安慰到,不過既然媽媽那么說了,所以我一般會裝作沒事了的樣子。”
再到后來她的弟弟就因為偷偷跑出來給她送傘失蹤了,母親忙著尋找弟弟,和她在一起的時間少了起來。
她每次學習或打工時遇見挫折,就會學著母親的樣子自己捧著自己的臉。
只要告訴鏡子里的自己沒事,好像就真的沒事了。
草間秋葉醒悟,遲疑片刻,認真點頭:“好吧,其實還挺有用的。”
乙骨憂太注視著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草間秋葉瞬間更擔心了:“要不然你和我說說難過的原因該不會是因為我拉著你跑出來吧也對,畢竟你和真希他們之前都好久沒”
“不是那樣。”少年打斷了她的話,他的呼吸克制,嗓音卻有些發啞,“我沒有難過,和你待在一起多久都沒有關系。”
乙骨憂太在這方面異常執著,他一字一語,說得很認真。
草間秋葉將信將疑地看他。
不過他不愿意說,她還是也別問好了。
保護隱私,人人有責。
“我也喜歡和你待一起。”想通這點后,草間秋葉隨口附和道。
乙骨憂太聽見她的話,心頭動了下。
他的神色柔和下來,又恢復了平常的樣子:“想吃什么”
草間秋葉想起上次他做的早飯:“你做嗎”
“這里沒有食物。”乙骨憂太說,“你想要吃的話,我去買。”
“那鯛魚燒”草間秋葉在床上坐下來,像模像樣地對著乙骨憂太揮手,“路上小心,別被詛咒抓走了哦。”
乙骨憂太輕輕應了一聲。
他關上了門,氣息消失,大概是覺得她會無聊,于是把里香留下了。
草間秋葉和里香就這么開啟了自制彈珠小游戲。
分針走了半圈,乙骨憂太還沒回來。
草間秋葉打了個哈欠,她揉揉眼睛,打開窗戶,想讓風把她吹醒點。
但就在她手接觸窗框的瞬間,微小的電流將她電了回來。
草間秋葉一愣,這才發動咒力,好好地觀察了一下四周。
是帳。
乙骨憂太在這里放帳干嘛
草間秋葉隱約覺得不對,但她一偏頭,視線就落在了旁邊的里香上。
啊,總讓里香吞咒靈也不好。
懂了是為了減輕里香的負擔
感受到她的目光,里香把目光從小彈珠上移開。歪了下腦袋看她。
草間秋葉立即轉移了注意力。
“沒事。”她憐愛地摸了摸里香的腦袋,煽風點火道,“快趁憂太沒回來”
“我們把他的小彈珠都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