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憂太回到家時,草間秋葉正在客廳里看電視。
她窩在里香懷里,抱著膝蓋,一聽到開門的動靜就微微后仰。
“你回來啦。”
少女將一雙漂亮的杏眼彎起,額前的劉海隨著重力下垂,露出小巧光潔的額頭。
這樣的畫面和夢中的實在太過相似,乙骨憂太愣了愣,他有些出神,良久才“嗯”了一聲。
“你不在的時候我教了里香唱歌。”
“什么歌”
草間秋葉驕傲地揚起下巴:“并盛校歌。”
想當初,她因為擅闖并盛而無數次被云雀恭彌追著打,一氣之下就用面包片誘拐了他那會唱歌的小鳥。
目睹了全程的沢田綱吉在旁邊化作了石像,他生怕被殺人滅口,連靈魂都在喊救命,但喊到一半就因為丟人被他的斯巴達教師一腳踹飛了。
綠蔭環繞的并盛不大不小剛剛好
乙骨憂太的腦中響起剛才對方唱歌時的聲音。
草間秋葉似乎到現在都沒有識破里香像孩子一樣不太會說話的謊言。
“抱歉,沒有印象了。”他將劍袋放下,熟練地撒謊。
草間秋葉:“沒事,你要是感興趣的話我也可以教你。”
她說著,又撲進里香懷里,無意識地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站在玄關處的乙骨憂太一僵,他停頓片刻,在草間秋葉看不見的時候迅速走進房間,背靠在薄薄的門板上。
共感
本來是為了保護秋葉才加上的枷鎖,現在看來反而畫蛇添足了。
乙骨憂太的手按在眼眶上,他小小地吸了口氣,恢復平靜時本想擰開門把。
“什么啊,這動作我也會來里香,我來舉你”
雖然隔著十幾米的距離,但草間秋葉的聲音卻在此時異常清晰。
她的手虛虛攏過里香的腰間,臉頰貼近下腹,完美地重復了電視機托舉的前一個動作。
“”
乙骨憂太從房間走了出來,他靜靜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良久才喊了聲她的名字。
“秋葉。”
“嗯”
草間秋葉回過頭,柔軟的頭發擦過里香的手。
“先吃飯。”
乙骨憂太面色平靜地說完,手卻把桌子的一個角捏碎了。
草間秋葉愣住,她看看遍布裂紋的桌子,又看看乙骨憂太,突然理解了京都的那群人恐懼他的原因。
“對、對不起”她把里香放下,試探著說了一聲。
“不用道歉。”乙骨憂太說,“是我的問題。”
不,他絕對是因為她拉著里香亂玩生氣了。
草間秋葉坐在凳子上時背挺得筆直,仿佛又回到了被真田弦一郎支配的時候。
想到這里,她捧著熱乎乎的鯛魚燒,心虛地瞄了乙骨憂太一眼。
“憂太,沒有,生氣。”里香察覺到她的心情,無聲地浮在她的背后。
詛咒模樣的術式歪了歪腦袋,似乎正在將幾個詞排列組合,好整理出完整的一句話。
里香:“憂太只是,累了。”
草間秋葉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