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的戰術當然沒有問題,整個港口afia再沒有比他更出色的戰術大師。
山吹律理在上午一人全殲兩千三百多人,他們這么多人面對的敵人連她三分之一都不到,結果卻是太宰治負傷,港口afia險勝。
“不服從指揮的新人已經交由刑訊人員處理。”寂靜中唯有廣津柳浪平穩地回答道。
他對太宰治微微鞠躬“非常抱歉太宰先生,黑蜥蜴辜負了您的信任,我會為他們加訓的。”
如果不是無知無畏的新人異能者不聽太宰治指揮瞎搞事情,太宰治不會因為臨時改變戰術而負傷。
廣津柳浪歷經兩代首領交替,在港口afia的地位不一般,太宰治不會太不給他面子。
就算留在這里教訓人也不會有什么成果,愚不可及的家伙只會浪費他的口舌。
太宰治冷著臉負傷處理完麻煩的事務,直到夜幕低垂,他才在腰腹纏滿繃帶的狀態下回到公寓。
還沒有開門,門后電視中傳出的人聲與音樂讓太宰治心情更差一級。
糟透了,他為什么要在忙完一天之后還在家里遇見導致他心情不好的罪魁禍首啊
如果不是山吹律理完成任務太過出色,太宰治也不至于因為下屬的蠢貨行為氣成河豚。
都怪她
太宰幼稚地遷怒。
他心情不好,打開門看見坐在沙發上一邊看藍光dvd一邊上上下下拽著一只氫氣球玩的山吹律理更不爽了。
“回來了”山吹律理的目光停留在藍光屏幕上,漫不經心地問站在門口的太宰治,“好晚,你們周末加班也這么”
“砰”
氫氣球上的笑臉驟然破碎。
失去填充氣體的塑料殘渣再無力浮在空中,牽引氫氣球的白線軟軟落下來,掉在山吹律理的手背上。
太宰治冷淡舉起冒著白煙的槍,神情懨懨地說“感謝你,讓我知道我的下屬有多沒用。”
他話沒說明白,但房間里的人誰都知道太宰治口中的“感謝”正是這枚子彈。
“你受傷了”山吹律理冷不丁問。
“托他們的福。”太宰治面無表情地說,“我可是很怕痛的。”
公寓內沒有開燈,唯有電視機的藍光照亮眼前一片黑暗。
太宰治隱沒在黑暗中,硝煙模糊他的側臉,他突然問道
“你怕疼嗎”
山吹律理慢慢解開手腕上系著的白繩,連同氣球碎屑一起扔進垃圾桶。
她坦然地回答“我沒有痛感。”
“是真的沒有。”不知道為什么,山吹律理覺得太宰治眼中明晃晃的“我不信”狐疑神色很好玩,“我騙你干嘛”
“天生的”太宰治有一點羨慕。
“怎么可能。”山吹律理瞇起眼,向后仰倒在柔軟的沙發里,“唔,硬要說的話,是進化的必要條件。”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有些過往不是能用簡簡單單的語言描述的東西,只有切身經歷了一切的人懂得個中滋味。
山吹律理異能力的效果是細胞強化與肢體再生。
她每受傷一次,被異能重塑過的身體就會強大一分。
從比正常人還要脆弱一些的瘦弱身軀,到如今非人似魔的恐怖體魄,是無數痛苦、傷口、血痕造就的猙獰碩果。
“山吹,做的很棒。”刺眼的手術光下看不見臉的博士驕傲地說,“不愧是我最完美的實驗品。”
手術臺下沾滿血污的電鋸和斧頭擺了一地,躺在手術臺上肌膚蒼白的女孩漠然地瞥過手臂上抽血的粗大針管。
無所謂,反正感覺不到痛。
說過很多次了。不要用花朵的名字稱呼她。
那種美麗又脆弱的東西,根本和她沒有聯系。
被輕易摧毀的花。
要摧毀一切的她。
“疼痛那種東西,習慣了會逐漸變得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