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懷著萬分警惕和兩個危險分子同坐在一輛車上,他豎起耳朵仔細偷聽他們的談話并用名偵探的智慧在三秒后得出結論
車上四個乘客,除他外,全員戀愛腦。
只有他,背叛了情侶聯盟大家庭,一心只想著偵探事業,其心可誅
“是我錯了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活躍在案發現場的加班狂魔高中生偵探自省,“是我一直戴有色眼鏡看人嗎”
他一邊把目暮警官的電話號碼設置成快捷鍵1,一邊猶猶豫豫地把頭探進粉紅泡泡外冒的情侶聯盟氛圍中。
上帝保佑,讓他擁有一次不加班的約會吧。
雪地車行駛在白茫茫的雪原上,天空蔚藍如鏡,清冽的風洗滌人的五臟六腑,靈魂凈澈如水。
“太宰,會滑雪么”山吹律理手肘倚窗,撐著下巴心情很好地問太宰治。
“唔,在雪里摔斷脖子也是種不錯的死法。”太宰治答非所問,“值得嘗試。”
ok,懂了,你不會。
廣義上的滑雪有兩種,一種是兩腳踩在長長的雪橇上,手里握著兩根盲杖似的桿,像劃撐桿船一樣劃拉劃拉,順著坡道溜下來。
好處是易上手,運氣好點或者平衡感好點不會摔。
壞處是不便于耍帥,不酷,不適合靚仔。
最酷也最危險的是一個人一塊單板一只滑雪鏡,無任何防護措施,從懸崖陡峭上直沖而下,在空中轉體回旋,落地時巨大的后座力甩出漂亮的尾翼,漫天雪塵如雨。
山吹律理,一個隱藏的極限運動愛好者,最熱衷的項目是高空無繩蹦極和太平洋冬泳,不愧是在戰斗民族地盤長大的女人簡直不是人。
“我覺得我堆個雪人就挺好,不虛此行。”太宰治警惕地說,“臉砸在雪地里很痛的,又痛又死不了,我不要。”
他不要開開心心公費旅游卻躺在擔架上被當成癱瘓病人抬回橫濱,森鷗外會在他床頭笑出鵝叫。
“真的不試試年終晚會的抽獎報銷包括醫藥費。”山吹律理遺憾地問。
負責抽獎活動的人真是有夠貼心呢,太宰治謝謝他全家。
度假山莊屹立于寬闊的雪原之中,如雪地中一只低頭撿食的灰麻雀,遠看渺小,近看五臟俱全。
試營業期間山莊內人少,只有山莊主人一家三口、幾位幫傭和山吹律理四人居住。山吹律理和太宰治住在三樓,毛利蘭與工藤新一住二樓,一共四個房間。
“哎呀,我們還以為只需要兩個房間呢。”司機同時也是山莊主人夫婦的獨生子撓頭笑著說,“怎么了,現在的情侶都流行分房睡嗎”
“您說笑了我和新一還不是、還不是”毛利蘭臉色通紅地擺手,手肘用力拐了一下工藤新一。
暴擊,巨痛,柔弱的名偵探咧了咧嘴忍住痛呼,默默做一個沒有名分的男人。
有名分的男人太宰治跟在夾著滑雪板莫名積極的女朋友身后出門,被工藤新一投以疑惑的眼神。
對啊,他和小蘭分房睡很正常,這對真情侶為什么不住一個屋
是那種劇情嗎哪怕是睡覺的時候也要把槍壓在枕頭下的afia與吾好夢中殺人的職業殺手,每次睜眼便是一場生死交鋒,越相愛越相殺,醒來時只能觸到愛人余溫尤在的尸身,痛哭流涕恨不得自斷一指以明決心
想多了,真這樣太宰治有一百條命都不夠死。
他們只是沒那么親密。
遠沒有看起來那么親密。
“來都來了,試試不虧。滑雪又不難,我來教你。”
山吹律理的聲音混在冷風與白霧中,她扯掉臉上的滑雪鏡,把它掛在太宰治脖子上,“包教包會,不收錢。”
太宰治堅定地搖頭,比年終晚會上中原中也逼他共演武松打虎時更堅定地搖頭,就差把“骨氣”兩個字打在公屏上。
鐵骨錚錚,堅貞不屈。
山吹律理輕輕嘖了一聲,她四處望望,看中前方一處格外陡峭危險的斷崖,決定以它為向男朋友展示什么叫真正的技術。
有人向往危險,有人愛好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