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太后命內侍搬進兩張杌凳,賜梁瀟和姜姮坐,又低頭揉了揉自己懷中的女郎,柔聲道“快去見禮。”
那女郎身體綿軟,輕盈起身,曳著紗袖款款走下石階,徑直朝梁瀟和姜姮走來,拜倒,聲若鶯嚦“臣女見過靖穆王、王妃。”
這聲音實在太美,姜姮忍不住看向她的臉,巴掌大小的臉,黑目朱唇,精致的似墨色勾畫出來的,笑靨倩兮,瑩瑩含情,很是溫婉動人。
梁瀟客氣道“無需多禮。”
女郎俏皮地睇了梁瀟一眼,臉頰微紅,似一只活潑的嬌雀,轉身飛奔回崔太后身側。
崔太后像抱貓狗般愛憐地攏住伏在膝頭的美人,轉頭沖向姜姮,和善道“王妃,可還識得哀家,你與辰景大婚時,哀家還曾去與你們道賀。”
姜姮微微愣怔,不說中間隔了七年,單論她和梁瀟成婚時,正值最惶惶憂戚的時候,婚儀上也是心不在焉,哪里還記得崔太后是否去過。
她反應略有遲緩,道“自然記得,太后鳳儀無雙,令人過目難忘。”
崔太后好似被取悅,勾唇笑起來“王妃說話可比辰景好聽多了。”
她一笑,鬢邊珍珠耳墜便跟著輕閃晃動,映照著容光攝人的面容,雍貴而端雅。
梁瀟道“太后今日大張旗鼓地召見臣夫婦,原是為了挖苦臣的。”
姜姮被關在寢閣,聽不到外面的動靜,不知崔太后為了召她入宮,連下三道懿旨,前兩道都被梁瀟搪塞了回去,第三道干脆讓勾當官騎快馬一路叫喊著傳到王府。
梁瀟這才讓姜姮梳妝隨自己進宮。
他這么一說,崔家姐弟皆笑起來,崔元熙打趣道“臣弟早就說過,靖穆王殿下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您這般捉弄他,他是不會罷休的。”
梁瀟看了一眼崔元熙,雙眸如浸涼霜,偏劍眉輕揚,道“崔學士說笑了,我哪敢不罷休,那可是太后懿旨。”
崔太后輕搖團扇,笑吟吟地說“辰景莫要生氣,實在是哀家這侄女鬧著非要見蕩平北境的大英雄,哀家才出此下策。”
她口中的侄女便是此刻伏在自己膝上的妙齡女郎。
“她乳名蘭若,今年剛及笄,是哀家和元熙的遠方堂兄之女。崔家這一輩女孫中,她算是最出挑美貌的,在居所長垣有無數人家向她求親,她父親想讓她來金陵見見世面,便送到了哀家的跟前。”
崔太后說完崔蘭若的來歷,不理會梁瀟,轉頭看向姜姮,含笑問“不知王妃看她可順眼”
姜姮就算再駑鈍,此刻也反應過來了。她下意識歪頭看向梁瀟,見他冷面如冰,薄唇緊抿,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崔元熙笑說“靖穆王家規可真嚴吶,王妃連回句話都要看殿下臉色。”
他這么一說,姜姮徒添幾分窘迫,攥緊團扇玉硝骨,沉默不語。
崔太后愈發柔和親善,溫聲道“王妃不必顧慮。”
四下寂靜,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姜姮,她這才硬著頭皮道“崔姑娘容色極美,怎會不順眼”
崔太后道“既然順眼,那你把她帶回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女鵝太苦了,我打算明天讓她跑出去散散心,讓狗子急一急,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