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息后,他微微喘著粗氣,低頭望向下方的大地。
他心里非常清楚,想要憑借飛行速度逃出煉虛期的追殺,根本不可能,就算現在全力加持“巽”字,速度比之前快了七八倍,但也只是逃了三四百里。
這點距離對于煉虛期修士來說根本不算什么,說不定此時仍有一人的神識正鎖定自己。
大地上一層一層的石梯沒有任何變化,此時他根本沒有多余的心思去看地面上波瀾壯闊的圖畫。
“嗖”一聲從天上降落在地,沒有踏在地上,瞬息間便又激射進入一個洞口之中。
“兩百里左右,便能屏蔽神識,只不知對于煉虛期修士有沒有作用”他雙眉緊皺,低聲自問,進入通道中身形也沒有任何停留,瞬間飚飛進通道深處。
狹窄低矮的通道不利于疾馳,他不得不放慢速度。
但集中所有精神飛逃之下,仍是在半炷香后接近了兩百里處。
此時就算他心里再是著急,也無法快速逃跑,神識探測范圍不到十丈,幾乎沒有什么作用,只有憑借肉眼觀看通道地形,如同常人一般在通道內飛奔。
蜿蜒的通道雖然散發著青色白色的光芒,但通道的狹窄和矮更甚之前,此時他唯有彎下腰勾下頭才能通過。
最令他害怕的是地面上又開始出現修士的殘肢,有心不去看地面慘烈的場景,但既不能閉眼,又必須勾著頭,所以地面的一切都被迫映入眼眸。
最多能夠做到將腳步踩在空處,盡量不去碰觸半截鑲在地底的殘肢斷腿和身軀頭顱。
又一炷香后,他丹田中法力開始告急,之前拼命祭出大量的“巽”字已經耗費不少,又在蜿蜒而狹窄的通道內全力逃竄,無論哪一種都非常耗費法力。
特別是通道中,要保證速度,又要時時注意避開彎彎拐拐的地方,不僅耗費法力,而且還耗費精力。
就算如此,他也不敢有停下來的片刻的想法,唯有用肉身力量,在越來越矮的通道中繼續前行。
從很多跡象可以看出,東方修士三人一定會殺人滅口。
裴姓修士在此混跡多年,對于有名有姓的修士想必知之甚祥,但連他都不知道他們三人會聯袂一起圍殺他,這說明所有見到三人一起殺人越貨的修士都已經被滅口。
所以他不管外面情況如何,現在能逃多遠就逃多遠,直到用盡法力,用盡肉身之力為止。
眼睛變得有些模糊,不僅僅是因為精疲力盡,更是因為從額頭上流淌下來的汗水浸入其中,眼睛里傳來有些火辣的感覺仍是不能阻止他奔向前方的腳步。
此時已經不能叫奔跑,只能叫拖著腳步向前爬,除了無力之外,更多的是因為腳下地面越來越密集的修士殘肢。
他已經無法控制腳步踏在殘肢的空處,拖動的雙腳時時跟地面殘肢親密碰撞,發出“咯咯”的刺耳聲。
酷似活人充滿血肉的殘肢,實際上并不是真的有血有肉,相反,更像是巖石做成的雕塑一般。
通道越深,刺耳的聲音越大,但他不敢停歇下來,唯有向前,向前,再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