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寧聞聲望去。
卻見一個隱匿在黑霧中的人出現在不遠處,黑霧濃郁,看不出是何模樣,但從那跟紅燈籠似的大獨眼不難猜測,正是宋霸。
秦寧面色不善,道:“不知死活的東西。”
只說著。
其身后引神符晃動,隨后那鋪天蓋地的強大怨氣沖著宋霸便是直直的壓去。
宋霸獰笑的不停。
大紅獨眼死死的盯著秦寧,充斥著怨毒與仇恨。
畢竟他現在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只能跟以前的幽冥一樣,都是拜秦寧所賜。
眼見那怨氣如泰山壓頂一般而來。
宋霸低吼了一聲。
如野獸在吼叫。
只瞬間,那砸來的怨氣便是調轉了方向,沖著秦寧而來,秦寧皺了皺眉,很是大驚失色。
然后急忙催動引神符。
只是怨氣根本不受其控制。
來不及躲閃之下,卻是被砸了個正著,連連退了數步,嘴角還有鮮血溢出。
“你沒事吧?”
童妖驚慌的問了一句。
但下一秒她又是咬了咬牙,臉色更是難看,顯然對于這下意識的關心很是不滿。
“沒想到啊,棋差一招。”秦寧臉色可謂是相當難看。
而宋霸卻是狂笑的起來,笑的不停,有大仇得報的快意,還有陰謀得逞的得意,但很快他又是大叫了一聲,那漫天怨氣聚攏在其周身左右,身后一尊極惡之像浮現,只聽他怒聲道:“你以為你在康城這些小動作我們不知道?你以為我們怕了?你算什么東西?你只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
秦寧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冷聲道:“鬼相,你倒是好算計。”
鬼相面色平靜,他可不跟宋霸一樣得志便猖狂,事實上他這會兒還提防著呢。
雖然有真身短暫的提供力量占據了上風。
可是秦寧的前科太多了。
不得不防。
他冷漠的盯著秦寧,道:“想來你也該想到了,想要徹底打開玉京山的通道,唯有童妖死,貪狼亂世之命茍活十多年,如此積攢的亂世命理方才能打開絕地天通大陣。”
童妖雙目泛紅。
死死的咬著牙關,恨意更濃。
而鬼相又是道:“而且,童妖必須要死在宋霸的手中,否則一切都是徒勞。”
“呵。”秦寧冷笑,道:“你也就是欺負欺負這廝沒見識,斬殺貪狼可是要受天譴的,什么必須死在他手里,狗屁,不過是你怕死罷了。”
隱藏在黑霧中的宋霸大紅眼頓時瞪的老大,而后不可置信的看向鬼相,沉聲道:“他說的是真的嗎?”
鬼相沒理會宋霸,而是冷笑道:“你覺得到了現在離間之言還有用嗎?若真如你所說,你天赦命早就將童妖斬殺打開通道了。”
宋霸這一聽。
那頓覺有理,而后惡狠狠道:“秦寧,死到臨頭你還大放厥詞,我定要將你大卸八塊!”
“別廢話了。”鬼相似有不耐,冷聲道:“動手!”
宋霸獰笑。
隨后憑空而起,身后龐大的怨氣瞬間化為一柄利刃,沖著童妖便是劈砍而來。
童妖面色猙獰。
她恨。
恨到了極致。
這十多年來,鬼相數次連通玉京山,她都要承受著宋霸帶來的凌遲之痛,但偏偏事后她都會將這些忘掉。
就像是任人擺布的傀儡。
甚至連傀儡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