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他張開腥臭的大嘴,沖著秦寧便是撕咬而來。
秦寧冷哼了一聲,手中天子劍一抖,斬龍氣勁當下打出,只聽的一聲慘叫,那腐爛人直接倒飛了出去,在滾了兩三圈后方才是勉強穩住身形,其胸口處被斬龍氣勁打的稀碎,腥臭的黑血緩緩流淌,整個山洞內頓時彌漫著一股難言的臭味。
“斬龍術?”這腐爛人看著身上的傷口,臉上滿是驚駭,死死的盯著秦寧:“天相?你是諸葛天相?不對!你是他徒弟!”
“我問,你答!”秦寧冷聲道。
腐爛人怒叫了一聲,極為不滿秦寧的態度:“小子,你別不知好歹,當年我也是和你師父稱兄道弟,按輩分你得叫我一聲師叔!”
“少他媽套近乎。”秦寧冷聲道。
師叔?
開什么玩笑。
在外面,但凡活著的,年紀最大的見了他都得矮一輩。
你他媽算哪根蔥?
這腐爛人氣的怪叫的不停:“我是憾龍門第二十八代長老荊云!”
“憾龍門的人?”秦寧臉上冷意少了一些。
畢竟憾龍門一向和天相門親近。
他打量了一眼面前的腐爛人,而后又是道:“別蒙我,我在憾龍門見過荊云的畫像,雖然照著我差遠了,但也沒你這么難看。”
荊云氣的差點吐血。
我他媽現在這樣我親媽都認不出來,你單憑一副畫像你憑什么?
“我真的是憾龍門荊云。”荊云有些無奈的說道:“我騙你有什么意義嗎?”
秦寧想了想,旋即收了天子劍,道:“不知荊云前輩來此多久了?”
“九十六年了!”荊云雙手死死的抓著地面,顯然對這個數字十分敏感和痛苦:“都九十六年了……”
秦寧道:“當時你怎么進來的?”
荊云沉默了許久后才是緩緩道:“當年巫蠱一脈禍亂中原,我等十余人追殺巫蠱余孽,卻誤入絕地之中,中了一個神秘人的埋伏。”
秦寧挑了挑眉。
也沒打擾。
而荊云則是繼續道:“那個神秘人很強,而且其術法手段我等聞所未聞,僅三招兩式之間便是將我等重傷昏迷,只醒來時便已經墜入此地,那神秘人也不知所蹤,后來我們探索此地,碰到一人,你可知是什么人?”
“什么人?”秦寧問道。
“白云山的第二十六代執劍長老。”荊云語氣中帶著不可思議:“呵,他竟然活了三百余年!”
“后來呢?”秦寧又是問道。
荊云深吸了口氣,雙手十指都在微微顫抖,道:“我們從他嘴中得知此地是玉京山,本以為仙緣以至,可誰知道竟然是噩夢的開始,他邀請我們進入其洞府,品茶論道,前輩高人形象簡直就是無懈可擊啊。”
他連連嘲笑了數聲,而后繼續道:“到了晚上,一切都變了,原本的人間仙境卻變成了地獄,那所謂前輩高人也撕破了自己的臉皮,不斷斬殺吞食我等血肉,我們十多人,到最后只有我一個活著逃了出來。”
秦寧嘆了口氣,道:“節哀。”
荊云卻是怪笑道:“節哀?我卻寧肯在當時被他吃掉。”
“怎么說?”秦寧挑了挑眉。
荊云幽幽道:“想來你也察覺到外面天地靈氣之充沛,想來你也應該發現在此處修煉的好處,我當時也是這么認為的,我本想臥薪嘗膽,努力修行在報這份血海深仇,可誰知到了晚上,那所有的天地靈氣都變成了腐朽之氣,而我也僅僅只是一夜之間便成了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