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天二字,不啻驚雷,雄關地震。
仙泣城門大打而開,蒼樸的嗡鳴似歡迎,似戰音。
進崖之路,兩旁不死仙與至尊個個冷面,默立候迎。
迎的就是邪天。
在玄羅仙域擺明車馬的陽謀之下,邪天不奇反正,從仙泣崖入玄羅仙域,值得任何人贊一聲有膽。
隊列之中,一人眼神復雜,神情恍惚。
身為楚靈仙和天衣的訓誡官,他很驕傲。
因為他用十年時間,教出了一個八仙陸仙榜第一,一個八仙陸仙榜第二。
如今他才知道,讓楚靈仙和天衣挺過十年仙泣死訓的人,就是邪天。
“若您能教導他,他會成為您一輩子中,最得意的學生”
當初,天衣對他說過此話。
當初,他對此嗤之以鼻,并回了一句
“有機會,帶他來見見我。”
機會來了。
沒人帶路,邪天自己走到了他的面前。
恍惚中,他感覺自己似乎走出了隊列,站在了邪天的面前。
恍惚中,他似乎說了句我想領教一下你的厲害。
恍惚中,他咽喉仿佛微微一疼,然后退回了隊列之中。
恍惚中,邪天越走越遠。
直到看不到邪天,他終于從恍惚中清醒。
清醒的一瞬間,他摸了摸自己的咽喉。
咽喉一點紅。
那滴從皮膚下層緩緩滲出的鮮血,欲滴未滴。
他不清楚邪天是如何出招,自己是如何中招的,哪怕使勁回憶。
最后,他在眾人那種就你也想和邪天動手的嘲諷講述中,搞清楚了自己敗得是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仙泣南門到北門,邪天走了半個時辰。
除了兩旁候迎的人,仙泣崖的隱秘之地,還有一幫玄羅閣高層。
“查探清楚沒有”
“借玄羅兜率天網查了,他身上只有一件道器氣息”
“已經確定,道器乃邪月,是以不知至尊軍是否在內”
“行進百萬丈,他沒有絲毫異動”
“幾乎可以確定,他對仙泣崖沒有興趣,他的目標,只是那個林甜兒”
直到邪天真正從北門離開仙泣崖,隱秘之地的大人物們,方才統統松了一口氣。
論修為,他們自認每個人出手都能輕易殺死邪天。
但同時,面對邪天,沒有任何人敢只講修為。
“立刻將此事,通知玄羅閣”
“想必玄羅閣那邊,也應該有結論了”
大人物們飛快傳訊后,徑直離開仙泣崖,朝玄家族地趕去。
那里,才是三域最為關注的地方。
就在他們離開仙泣崖的同時,混入仙泣崖的冷樂,復雜望天。
天上隱隱有個邪字,其陰影倒映在他的心中,鎮壓著他,操控著他。
正出神,時間到。
一道讓人毛骨悚然的漆黑陰影,從他腳下鉆入地面。
瞬間,地面一陣禁制光芒掠過。
但覆蓋整座仙泣崖地面的禁制尚未示警爆發,便破敗開來。
冷樂瞅了眼地面,似乎看到了一張頗為帥氣的冷臉。
將這張人臉帶入仙泣崖,就是他此行任務之一。
但他不知道,這張人臉會在仙泣崖做什么。
他也不想知道。
因為他還有自己的任務。
“玄羅仙域”
邁開步伐,冷樂走向北門。
玄羅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