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越走越短。
目標越來越近。
眾殺星的飛遁越來越慢,直至變成了步行。
饒是如此,都步步驚心。
縱然肉眼看不到泛紅殺靈,但眾殺星引以自豪的對殺機的感應,此刻為他們帶來了太多的恐懼。
在他們的直覺中,自己早已被泛紅殺靈包圍。
一道道吞吐的殺機,如萬針刺身,讓他們筋骨酥軟,仿佛連抬腳都頗為費力。
他們邁出的每一步,必會經過難以形容的糾結、猶豫和掙扎。
似乎邁出的下一步,不會讓自己離曠世機緣更進一些,反而會一頭栽入連仙尊都不可活的煉獄之中。
三日后,帶路的森白殺星,在噴出一口鮮血后,毅然止步。
“換人引路”
他毫不猶豫退后一步,欲讓身后的太微殺星頂上去。
結果他身后的六位太微殺星,也毫不猶豫地退后一步。
一群紫薇、天市殺星見狀,眼珠子險些掉下來。
森白臉都黑了,怒道“爾等什么意思”
“你都不敢引路了,我等就敢”眾殺星搖頭嘆氣。
這種退縮不是藏拙,而是真正的有自知之明,森白也無話可說。
局面僵持時,看上去依舊無比憔悴的邪天,仰頭看向天邊的殺字。
距離殺字,已然很近,不足百萬里。
這百萬里還有路,卻無人敢走下去。
他也不敢。
或者說,眾殺星中,就他最不敢。
他很清楚。
讓眾殺星卻步的,是來自四面八方的殺機,并非頭頂的殺字。
似乎眾人尚無讓殺字產生感應、進而釋放殺機的資格。
但對眾人如此,對他這個承載冥冥敵意的人,也會一樣么
光是回顧沿途三種殺靈的反應,他就認為這是個根本不值得思考的問題。
是以,別說眾人找不到引路之人,就算有人挺身而出,他都不打算走了。
“邪天,你怎么了”
見邪天一屁股坐下,小妹連忙走過來,眸中滿是擔憂。
邪天笑道“你們走吧,我不去了。”
“給。”神明掏出一顆丹藥。
邪天看向神明“這是”
“這是神愿香火丹,沒氣都能活過來”小妹一把搶了遞給邪天,古怪看著神明道,“沒想到你連此丹都舍得。”
“多謝。”邪天將神愿香火丹還給神明,“我傷勢無礙,只是不想再走了。”
神明皺眉道“前方可是此地最大的機緣,你”
邪天搖搖頭“此地機緣,或許與我無緣,你們自己小心。”
一旁偷聽的羅血,暗暗松了口氣。
即使和邪天沒真正碰撞過,但他知道,邪天可是將離魂秘境八成收獲收入囊中。
“哼,不去最好,若我能拿下此等機緣”
就在羅血開始暢想之時,天生異變。
一道氣息自遠處而來,融化了沿途經過的虛空
“這是本源之意”
“是殺尊大不好”
“快跑啊”
沒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太微的本源之意瞬間射中二十四位殺星,眾殺星心頭反抗尚未滋生,就變成了本源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