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太微下意識地叫道。
“什么不可能”邪天問道。
太微語滯。
對啊,什么不可能
殺帝無敵
沒人能打敗他
這才不可能。
強如邪帝,強如九帝,這些真正的至高存在,肯定能擊敗殺帝。
更甚者,殺帝就是死在邪帝手上的
半天太微才回過神來,皺眉問道“你為何如此問”
邪天又看了看殺字,隨后閉眸緩緩道“我總覺得這處殺場,殺帝無命才是輸的那人。”
轟
太微如遭雷劈,下意識又要喝一聲不可能。
這次倒是真正的沒可能了。
但這三個字,卻要落到太微頭上。
因為他從未想過這種可能。
堂堂殺帝無命成圣時的一出殺場,殺帝卻是最終的失敗者
這,誰會去想誰敢去想誰有膽子去想
太微表情微微抽搐。
若把少主換成其他人,他大嘴巴子早就抽了過去。
“確實很不可置信,但”
邪天嘆口氣。
殺之本源出現的瞬間,他就感覺落在自己身上的冥冥敵意先是增強,隨后瞬間消失。
而當殺之本源被神無雙取走之后,敵意再度回歸他身上。
一走一回之間,他發現了敵意的不同。
若說最初降臨在他身上的敵意,是極盡無視的敵意,那從殺之本源瞬間返回的敵意,則殘留著一種針對同輩對手的傲然敵意。
傲然來自強于對手的自信。
敵意,則來自和對手同一大境的重視。
這說明什么
說明對殺帝產生敵意的人,是和殺帝一樣修為、卻又比殺帝強大的人。
“唯有強過殺帝無名的人,才不會于此地留下任何痕跡,勝后拂衣而去吧”
邪天下意識地自語,被太微聽見。
此話宛如晴天霹靂,劈在了他的頭上,讓他思緒豁然開朗。
“對啊,既然是殺帝無命的殺場,為何沒有絲毫對手的痕跡留下”
太微陷入遐想。
遐想的觸發線,就是毫無對手痕跡、卻布滿殺帝戰痕的此地。
以此作為開端,以殺帝無命戰敗作為結論
一切,順理成章
“果真有這種可能”
太微的心漏跳了一拍,仙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別說是我,怕是連神無雙都未曾發現此點,而少主他”
怔怔看著連記憶都失去了的少主,太微心中除了敬佩,還是敬佩。
這便是陸家少主。
這便是連九帝都不敢輕視的陸家未來主宰。
但是
即便看出來,又有何用
此地唯一的機緣,就是殺帝無命留下的殺之本源,卻被神無雙搶了去。
失敗
失敗
失敗
表情猙獰、牙關緊咬的太微,好不容易掙脫了負面情緒,對邪天嘆道“我們,回去吧。”
“回去”邪天仰觀殺字,失神輕喃,“屬于我的機緣還沒拿走,為何要回去”
屬于少主的機緣
莫非少主還在惦記殺之本源
太微心中正要一痛,忽而回過神
不對
“少邪天,你的機緣究竟是”
邪天似乎沒聽到太微的聲音,盤坐下來,死死盯著殺字。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半日。
十日。
一個月過去,邪天血眸,流血汩汩。
太微根本不知道,自家一個月未曾閉眼的少主,究竟在看什么。
好在邪天站了起來,揉了揉無比刺痛模糊的血眸,閃身離開了殺字下方的百萬里區域。
這百萬里區域,不可能有泛紅殺靈的存在。
太微見狀,很想開口喝醒少主。
因為他覺得少主已然入魔。
“該死的神無雙”
切齒暗罵一聲,太微急速朝邪天追去。
“小”
一個心字尚未從駭然的太微口中爆出,他就看到與少主遭遇的泛紅殺靈,被少主緊緊抱住,隨后宛如輕煙,于輕輕的爆鳴中消潰。
邪天,則變成了泛紅殺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