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內并不黑暗。
因為邪天點燃了一堆枯枝。
火光之下,邪天面容清晰可見,羅怖凝于黑暗之中。
一方光明。
一方黑暗。
單單是二人身處的環境,似乎都在暗示二人的水火不容。
邪天默默品味著跳動。
這跳動,有來自邪心,有來自道心的,也有來自羅剎初血的。
但無論來自何處,這跳動都是同一種頻率,快得讓他呼吸困難。
這并不能說明邪天完全不是羅怖的對手,但至少說明面前的羅剎,絕對有資格與他進行一場棋逢敵手的真正戰斗。
而這一點,才是邪天想不通的。
因為他著實想不通,未入皇者的羅剎中,還有這等戰力遠超羅血、且能和自己媲美的存在。
是以幾乎不用思考,在見到羅怖的第一時間,他就明白了對方的來歷上界羅剎獄。
同時他也生出了一個猜測
“他之所以能發現我,莫非是因為羅茵的那滴羅剎初血”
他相信這個猜測,因為這是唯一的方向。
無需去驗證,唯一二字,已經讓猜測成為答案。
“可他為何會讓我心悸”
這是靜靜打量完羅怖后,邪天心頭唯一的疑惑。
身處黑暗的羅怖,也在打量身處光明的邪天。
但他認為這光明是那般的虛偽和可笑。
“滿洞的神通、陷阱、禁制,身具羅剎氣息,還有歲月的味道,更關鍵的,他是一個人類”
羅怖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碰到如此有趣的事了。
但有趣的背后,卻是他前所未有的興奮。
因為邪天身上最誘人的味道,來自羅剎初血。
“被光明照亮的人類,借羅剎初血偽裝成羅剎,潛入羅剎獄”
清冷中帶著戲謔的聲音,在山洞內響起,讓邪天毛骨悚然。
這句話中的關鍵詞太多。
“他輕易就看出我是人類”
“羅茵放入我體內的精血,叫羅剎初血”
壓下心驚肉跳之感,邪天靜靜問道“你是誰”
“你又是誰”羅怖在心里笑了笑,臉上毫無表情地問道。
“邪天。”
羅怖想了想,點頭道“原來是邪帝傳人,本王,羅怖。”
“你為何”
邪天剛開口說出三字,血眸頓時微縮。
下一瞬,他身影消失,滿洞的神通、陷阱和禁制,在羅怖出手的同時悉數爆發。
爆發的瞬間,遠在千萬里之遙的邪天真身,面色大變。
在那縷神魂離開山洞的一瞬間,他看到了無法解釋的一幕他布下的所有手段,被吸入了一個名為羅怖的黑洞之中。
“吞噬天道規則”
神通
陷阱
禁制
其本質全是天道規則
“這是羅怖的精血異力”
邪天簡直不敢相信,會有此等吞噬天道規則的精血異力出現
而此時,山洞內,對邪天更加不利的事正在發生。
羅怖來到火光前坐下,閉眸默默品味著方才吞噬的一切。
“不僅有仙域天道規則,還有遺棄之地的天道規則,甚至還有二部神界的”
天道無垠。
人力有限。
有限的人力,能掌控的天道規則同樣有限。
只要將這有限的天道規則悉數品味出來,任何敵人在羅怖面前,都脆弱得如初生的嬰兒。
而如今,羅怖正在做這件事。
至于追擊千萬里之外的邪天,他絲毫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