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手無聲。
三人都有感應。
天衣抬頭。
平靜的眸中,首次出現了濃濃心悸。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天道碑的無力。
“應該是帝君出手吧”
“換作是他,能逃么”
“應該能吧,他還只是陸仙,就能踩在玄家頭上”
“可惜,我不是他”
羅血低頭。
恨不得找個縫鉆進去。
捉人不成,甚至逼得兇星羅剎殿殿主親自出手。
對方還只是個不死仙大圓滿的女人
他只感覺這巨手不是來捉人的,而是來抽他耳光的
“該死該死該死”
邪天輕笑。
在羅殤看上去,這笑是世間最純粹的嘲諷。
但他不知道,這笑也是世間最純粹的祝賀。
天衣打不過羅血。
但天衣能從羅血手里逃走。
這便是故人的成長。
見故人成長如斯,他焉能不喜
這種歡欣,甚至讓他罕見生出了絲絲懷舊的戰意。
即將逃脫的天道碑連同天衣,被羅殤輕而易舉地從天道規則中抓了出來。
嘭
天衣栽落于地。
天道碑哀鳴掙扎,還想帶著天衣撒丫子跑路,卻被巨手壓住,無法動彈。
“死”
連最后駕馭天道碑的力道都沒了的天衣,看著滿臉殺意的羅血,沒有害怕,只有遺憾。
“還沒能回報家族”
“還沒能追上他的步伐”
“甚至連再見他一面,都”
啪
耳光如雷。
羅血被扇得一頭栽進地面。
天衣模糊不清的視線里,出現了另外一個身影。
這個一耳光扇飛羅血的人,又是誰
“連羅殤帝君都親自出手了,實在是有意思。”
正值天衣疑惑之際,邪天淡淡開口,隨后看向天衣,面無表情問道“你便是邪帝傳人,邪天”
此話一出,羅殤的巨手就收了回去。
瘋狂掙扎著想要脫離地面的羅血,也不再動了。
太嘲諷了
明明知道邪帝傳人是男的,還故意問這女的是不是邪天
正因這一問,羅血都有心不掙扎了,因為掙扎出來,只會面臨更不可想象的羞辱。
而羅殤,也因這一問真正確定了有意思三個字。
縱然確定,他卻高興不起來。
不能說“羅殤”的嘲諷來自敵意,但至少說明,對方真沒有和自己虛與委蛇的打算。
就在三人各有心思之時,天衣開口。
“若是我邪天,咳咳”咳出一口鮮血,天衣沙啞的聲音里除了譏諷,卻還有崇拜,“那就好了,至少你們此刻,絕不敢在我面前廢話”
羅殤羅血,非常理解此話中溢露出的譏諷和崇拜。
因為沒有背景沒有靠山的邪天,如今已然成為三域最為傳奇的修者,沒有之一。
而面對邪天,哪怕是重傷瀕死的邪天,都沒人敢輕視。
“原來不是邪天。”被故人捧,邪天臉上一絲微紅閃逝,看向剛掙扎出來的羅血淡淡道,“看來除了邪天,還有人能踩在你頭上,你們混得比本王想象得還要慘。”
羅血聞言,悶哼一聲。
羅殤面色也微微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