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精妙到士氣低落的無雙神國,爆出比之前更響亮的喝彩。
卻無法掩蓋那濃濃的卑鄙與無恥。
無恥到一直沉寂的九州神國,也忍不住爆出一聲悲怒之鳴,聽得人心俱顫。
三百精兵以逸待勞,對陣四百有余的疲憊邪軍。
結果,卻再次震撼眾人。
邪軍,悉數戰死。
莊周,麾下只剩三人。
雖說無雙神國取勝,億兆生靈歡呼,但這個戰果,卻是莊周跳出軍陣,于全局布下一個無恥之計后才辦到的。
若一開始就勢均力敵對戰
便是楚河都下意識搖頭,不認為莊周能夠獲勝。
正因如此,當六百三十個英魂出現在戰場上空,戰音震空,赳赳之勢似乎還欲再戰再斗時,包括楚河在內,所有人的表情都肅穆下來
這樣的精英之軍,有資格讓他們敬重。
九州,舉國悲慟。
卻無人悲號,無人哭泣。
在這種令人發指的沉默祭奠中,一身著血紅皇服之女,背負青銅之棺,步步踏空,出現在戰場。
呲啦
神姬一把撕開血紅皇服,露出其內一套黑衣。
那雙充滿悲怒之淚的大圓眼,仰頭看向空中英魂。
“魂兮,歸來”
“魂兮,歸來”
“魂兮,歸來”
咣當。
青銅之棺,落地如雷,自動打開。
縈繞于戰場上空的六百三十位英魂,似乎找到了家之所在,紛紛下落。
然而就在此時
神無雙所在的宮殿,又冒出一團神火。
神火縈繞化巨手,抄向數百英魂。
見此一幕,九州神國炸了
“連死人都不肯放過么”
神姬長發亂舞,歇斯底里怒嘯
宮殿外,大多數人都皺起了眉頭。
此戰,莊周勝。
無雙神國已經暫時穩固。
是以他們想不通,神無雙為何還要行此等齷齪之事。
噗
神明噴出一口鮮血,機械轉頭,呆滯的神眸看向身后宮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巨手即將接觸到英魂的前一瞬,瘋癲癡傻的狂笑,從神明口中發出。
眾人回望。
神明披頭散發,神眸呆滯,眼淚長流。
似乎這笑聲中的某些東西異常沉重,巨手頓住。
六百三十位英魂,得以入棺。
但神姬剛想收起青銅之棺離開,就見巨手一抄,拿走了青銅之棺。
“神主是要厚葬他們么”
神姬開口,聲音中滿是譏諷。
神無雙面色平靜,打量著手里的青銅之棺。
整整一炷香,他挪開了視線,看向星空神國中,表情平靜、閉眸盤坐的莊周。
又是一炷香過去,神無雙再度挪開視線,看向殿外瘋笑依舊的兒子。
“沒有邪月的氣息”
暗喃一聲,神無雙又看看青銅之棺,看看閉眸的莊周,看看瘋笑的兒子
“是我想多了。”
話音落,神無雙揮手,青銅之棺倏然升空,落在神姬面前。
“本尊傷勢即將痊愈,不妨礙神墟之行,三日后,本尊出關,與諸位共商大事。”
眾人散去。
看著對自己大開的殿門,神明一邊瘋笑,一邊轉身背行、遠離。
所有人都知道
無雙神國與九州邪軍一戰后,得以暫時穩固。
但沒人知道
正是這一戰,換來了莊周的繼續存活。
更沒人知道
邪軍,終于真正成為了邪天的邪軍。
即便對邪月和邪帝傳人知之甚詳的神無雙,在數次審視后,也看走了眼。
兇星羅剎殿。
整整吐血三日,頭發中又多了不少銀絲的邪天,睜開了清冷的血眸,遙眺空冥仙域所在。
化身“羅怖”,與莊周一戰后,他就想借邪軍詐死,幫莊周渡過神無雙卸磨殺驢的生死關。
“沒想到,你比我還急”
算計成功,邪天不開心。
但感受著體內軒轅戰碑正在進行的劇烈變化,他臉上忍不住浮現出濃濃的欣喜。
“兄弟們一個也沒少,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