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只有一次,沒有十足把握,誰都不會輕舉妄動。
整整一百八十日的行程,足夠他們做好充足的準備。
吱呀
一件艙房的木門被推開,天家家主天回剛跨進一只腳,眼珠子險些掉下來。
“這”
看著躺在軟塌上的血衣白紗女,天回頭皮發麻
天衣
怎么可能
天衣明明不在
為何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艙房
“天衣,天衣”
急喚良久,天衣嚶嚀一聲蘇醒,茫然的雙眸漸漸清明。
但尚未徹底清明,就見她逆行仙力,直沖識海
天回汗毛炸立
“你做什么,住手”
天回仙音直貫天衣識海,同時一股力量柔和卻決絕地封禁了天衣。
“家,家主的聲音”
“天衣,我是家主,你這是在做什么”
天衣越發清明的眸子,終于看清了天回,卻如見鬼般起身躥離。
直到苦笑的天回身上,出現了天家人獨有的功法氣息后,天衣方才相信眼前的這一切。
“怎會如此”
“我,明明被羅怖抓住”
方才清明的天衣,再次陷入深深的困惑之中,呆呆傻傻。
天回見狀,暗嘆一聲,走近柔聲問道“天衣,你不是去埋骨血原歷練么,究竟發生了什么,還有,你剛剛為何要行自隕之事”
最后一問,才是天回最為擔心的。
天衣論資質,并非天家第一,但正如天道老人所言,修行之初看天資,中看機緣,后看心性。
雖然不死境連修途中段都算不上,但天衣的心性著實讓他這個家主震驚。
而這,才是天家將賭注下在天衣身上的原因。
但他剛剛看到了什么
心性如天衣,竟要自隕
而且是在剛剛蘇醒之際
這說明天衣自隕的想法,已經決絕到刻入神魂的程度
“我,我是去了埋骨血原,然后渡過涅蕪荒丘,進了羅,羅剎獄”
聽到涅蕪荒丘四字,天回毛就立了起來,當聽聞天衣進了羅剎獄,天回只覺一股涼氣直躥后腦勺
“羅剎獄你瘋了不成強如仙尊都不敢進去,你你你”
“二十多年前,他從羅剎獄走了出來”
天回的暴怒當即一滯,旋即苦笑。
他,就是邪天。
以區區道尊之身,在一干羅剎精英、兩位男爵、一位子爵的追殺下走出羅剎獄。
此事太過久遠,而且無法與邪天之后所行的逆天之事相提并論,但饒是如此,如今換作任何一個年輕輩,也做不到此事。
“哎,眼見你曾經的對手一飛沖天,所以你想追上他么”
天回多少清楚天衣的想法,心中卻只有苦笑。
他,是能超越的么
搖搖頭,天回不想提邪天,也明白即使天衣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為何會出現在他的艙房,只能開口寬慰。
“好在你平安返回,要知道,如今的羅剎獄可不同了,不僅有上界的古血兇星羅剎,甚至還有古血兇星羅剎中的郡王,那個羅怖,連二部神界下凡的天驕都不是對手”
“羅怖,羅怖”天衣嬌軀一顫,喃喃道,“我,就是被他抓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