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邪天拿椅子的,不是羅茵,而是羅梅。
恭敬地擺好椅子,伺候邪天舒服坐下,羅梅就乖巧地站在邪天背后,看向仇鳩上官云衣等人的戾眸中,滿是可笑和憐憫。
“你們之所以能在此揮斥方遒,高談闊論,那是因為他還沒對你們感興趣”
一旦感興趣
堂堂羅梅一系,成了邪天的奴才。
堂堂古血兇星羅剎中的三級郡王羅怖,更是說沒就沒了。
至于邪天干的其他事,諸如行萬萬不可能之舉,在神無雙神國里降生第二神魂,她并不清楚。
但這完全不會影響她對邪天的恐懼與敬畏。
有恐懼和敬畏作為支撐,哪怕正在指點江山的是上界天驕,但在她眼里,都無比可笑。
更何況
“有意思”
一想到邪天讓自己搬椅子前,輕輕出口的三個字,羅梅就發現自己突然有了慈悲之心。
倒不是她天性中的仁尚存,而是邪天覺得有意思的人,太慘
慘到諸如習慣了羅剎獄森嚴等級下的弱肉強食的堂堂帝君,也忍不住心生憐憫。
除卻可笑和憐憫,羅梅心頭還有好奇。
“他,會如何做呢”
這也是邪天正在考慮的事。
他不會忘記邪刃所說,具有成帝之資的人,才是自己真正的敵人。
是以他布置了十數年的棋局很大,足以容下這幫下界的天驕。
修行殺戮至今,就算不憑借邪帝心法和斗戰圣仙訣,他都能通過越發強大精準的直覺判斷出
“浮光最強,最神秘”
“仇鳩次之,全力以赴,勝負四六”
“頭頂九顆香火天地的楚河,戰力最差,但他身上,有讓我無比心悸的東西”
至于羅咒,屬于被坑死都不知道被誰坑的老熟人,早已不在他的思考范圍之內。
打量完最強的三人,邪天又看向其他上界天驕。
“黑衣紅裙,見過”
“左丘珩,化凡有所長進,離大成尚遠”
“神明,也有了第二種本源之意”
“小妹”
見小妹有傷在身,邪天戾眸中冷芒閃逝。
不用思考,如今這個時候,敢當著婢奴女的面傷小妹的,只可能是問情殿的人。
更準確地說,就是揚言給他來個首殺的仇鳩。
邪天依舊冷靜。
“面對黑衣紅裙,甚至是問情殿的圣人分身,宮主她都底氣十足,這個仇鳩”
隱隱猜到對方身份不凡后,他就覺得沒有必要思考下去。
因為他很確定,諸如仇鳩這種來自己方陣營的強大敵人,絕不會死在自己手里。
打量完所有值得打量的天驕,邪天正準備閉眸靜思,將這一個個形如棋子的天驕放進自己的棋盤,視線卻猛地一頓,看向天家人所在。
天家人群中,并無女人。
這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天家兩百余人的陣營,隱隱擺出了一個似象非象的邪字。
邪天心頭苦笑,卻也掩不住佩服。
因為這個字,告訴了他許多無法知曉的事。
縱然對他而言,許多事沒必要知曉,但天衣的這份情,他必須領。
“早知如此,我就該提前告訴她,玄羅計劃中最大的底牌,其實是玄至”
暗嘆一聲,邪天戾眸漸漸閉合,只留了一條縫告訴眾人“羅怖”在關注神墟論道。
見邪天如此表情,羅梅心頭忍不住一顫。
這種處之泰然的態度,說明什么
“說明哪怕三方都想殺他而后快,他卻毫不畏懼,此等氣勢”
因震驚而陷入恍惚的羅梅,沒發現自己用冷血鑄造的那顆弱肉強食的心,猛地裂開了條縫,一道名為崇拜的光芒,從中射了進去
“如邪天這般,才是做大事的人啊”
羅梅下意識暗嘆一聲,再度看向揮斥方遒的眾上界天驕,只覺對方跟跳梁小丑一般。
上界天驕并未發覺,當邪天這個議題出現后,下界人群,無論是人還是羅剎,都變得分外安靜。
安靜中,他們想起了邪天這幾年干過的事。
八仙天圖中,以陸仙大圓滿斬殺玄逆的啟道一層分身。
把桀熔仙域分成了兩半。
獨身入玄羅仙域。
鬧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