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天嘲諷中出場,在萬眾矚目中重新落座。
看著來去無表情的邪天,坐在自己搬來的椅子上,繼續以俯視的姿態看向虛空戰場,羅梅情不自禁地生出了膜拜的沖動。
壓下膜拜,嘲諷卻生。
兩個時辰的神墟論道,八成時間都在與邪天有關的嘴炮中渡過。
剩下的極小部分時間,邪天站上虛空戰場,一兩招的功夫,便踩在了最強三域天驕之一的腦袋上。
“可笑的神墟論道啊”
確實很可笑。
因為邪天離開戰場許久,虛空都是一片靜謐。
大家都在各種復雜的情緒中思考不同的東西。
“羅怖那一招”楚河皺眉輕喃。
浮光也嘆道“他對精血異力的操控之強,乃貧僧僅見。”
“一弦八十一種殺伐,本源都是精血異力,卻又各自不同。”楚河在震驚中沉吟,“更讓人駭然的是,共計四百零五式殺伐,竟能毫無間隙地以各種方式融合”
說到這兒,楚河身軀微顫,下意識看向浮光。
果然英雄所見略同。
他在浮光的佛眸中,也看到了更深層次的震驚。
“這個羅怖在殺伐一途,簡直堪稱妖孽,否則他絕對完不成此等融合”
下意識地,二人抬頭望天。
在他們看來,若殺伐技藝也有高度,那照“羅怖”剛剛的表現,明顯已經超越二人一層。
而且這超越的一層,甚至在整個二部神界來說,都堪稱翹楚。
“原來干脆利落的風格,居然也會被如此克制”
“羅怖展現出來的,會不會是殺伐的更高層次”
“一瞬間爆出如此多的殺招,想做到這點,不僅需要變態的心智,驚人的修為,更需要對殺伐近乎圓滿的領悟,難難難”
“但再難,我也要嘗試一下”楚河聲音堅定,“且不說這是不是一條突飛猛進的路,單單于神墟之中,若不對這一招產生足夠的重視,有羅怖在,我們哪兒來的機緣”
浮光想了想,很肯定地點頭。
哪怕換做他二人面對這招,若不施展底牌,也絕對擋不住。
然而自己有底牌,別人羅怖就沒有
“羅怖郡王在上界沒什么名氣,卻于此界一鳴驚人,城府如此之深,他的底牌比我們只多不少”
思及此處,楚河心頭又是一顫,下意識看向遠處血蝣上安然落座的羅怖,很有些忌憚。
而此時,浮光也在打量邪天,心中疑惑不已。
“奇怪,這一手堪稱絕強底牌,他為何會如此輕易暴露,讓我等窺之”
回歸的仇鳩,直接從眾人的視線里消失。
換做是誰,被人兩招擊敗也絕對沒臉呆下去。
下界眾人都有些懵逼。
“原來上界天驕,也會被打擊得如此凄慘”
“那是因為上界天驕踩人更狠啊”
“裝了大半天的逼,結果我都替他疼”
“替他疼我倒覺得,那個郡王更疼呢”
漸漸地,眾人的視線都看向了羅咒。
仇鳩是慘。
但轉念一想,連仇鳩都打不過的羅咒,不是更慘么
“他果然是羅怖的手下敗將啊,之前還不承認”
“羅剎也要臉啊,結果自己作死非得上場”
“上場輸了就輸了,還死不要臉地再戰,人家羅怖哪兒能看他繼續丟臉”
“這個羅怖是個人物,關鍵時刻力挽狂瀾,踩了人又急流勇退,我去,若他不是羅剎多好”
“可惡”
輸陣又輸人的羅咒也呆不下去了,黑著一張臉掉頭就走,小心翼翼地瞥了眼“羅怖”,卻發現對方根本沒看自己,心頭憋屈憤怒之余,卻也罕見地產生了一絲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