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省是條殘酷的路。
它要求修士以比苛刻還殘忍的態度剖析自身,挖出自己身上的缺陷瑕疵。
只有如此,方能看到己真。
是以,即使那些身為圣人門徒的天驕修士,身在道場,可見自省圣路,亦甚少有人敢踏足其上。
因為稍有不慎,自省失敗,輕則損傷道基,重則走火入魔。
楚河仇鳩畢竟是兩分帝資的天生圣人,他們勇于面對自己的缺陷。
但有時候,態度并不能說明什么。
不斷有三方精英,從二人面前爬過。
站著的,自然高。
跪行的,自然低。
但仰頭打量嘴角溢血、面色難看的楚河與仇鳩,無論是人還是羅剎,眾精英都忍不住心生嘲諷
來自上界的天驕啊,也有能踩你們的人么
呵,原來上界天驕被打臉后,和我們差不多反應嘛
無言的譏諷更加犀利刁鉆,越過了不知多高的門檻,刺進楚河仇鳩二人心頭。
“可惡”
被螻蟻嘲諷的楚河,忍不住暗罵一聲,這才看向仇鳩。
“你居然也沒成功”
仇鳩聞言,臉色更黑,喝問道“你什么意思”
“或許,”楚河打量仇鳩所在的圣路,“你那條路,真的是自省圣路”
仇鳩眉毛都立了起來“你的意思是,即使是自省圣路,我都沒辦法自省么”
“哼,隨你怎么理解。”
楚河搖搖頭,朝前方的邪天看去。
“真是奇怪,就算你是二級郡王之資,也不過與我等相當,為何你就能輕松自省”
這是所有人心頭的疑惑。
因為疑惑,眾人的目光,都時不時看向頗有鶴立雞群之姿的邪天。
而當楚河仇鳩陰著臉趕上時,看向邪天的視線不僅更多,且頻率更急了。
“楚河與仇鳩,可是停下來準備悉心自省的啊”
“看他們的樣子,仿佛還沒能成功”
“何須看他們的樣子,一無圣音,二無圣輝,怎么可能成功”
“這豈不是說,羅怖和浮光楚河一流,根本不在同一水平線上”
上界眾人震驚。
下界眾人震驚之余,也不由想到了與“羅怖”類似的一個人。
“哎,這羅怖,和邪天是一個類型的牲口啊”
“可不,專踩天驕,而且踩得不給任何人質疑的機會”
“別人不死仙越大境殺啟道一層,他可好,陸仙越兩大境”
“呵,邪天是強得可怕,稱其為下界第一天驕也不為過,但此時此刻,提他有意義么”
想想也是。
自被金橋所化的金光卷進神墟,一路出風頭的都是上界天驕。
即使是三天驕一流,也淪為了配角。
“邪天即使強過三天驕,頂多欺負下上官云衣黑衣等一干至尊,真若碰上浮光楚河,甚至是羅怖,呵呵”
玄燁搖頭冷笑。
“卻也不能大意。”玄燁眉頭一直不展,凝聲道,“最近幾日,本尊有些心神不寧,不知是不是玄羅仙域出了狀況”
“哦”玄烈皺眉道,“莫非邪天真的沒來神墟,那他的目的”
玄燁不經意地瞥了眼張回等幾家主事,淡淡道“無論邪天想做什么,待我等返回,都將成為笑話”
因為神墟的影響,便是神無雙都未曾感應到空冥數位仙尊的隕落。
同樣受影響的,還有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