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怖”
冰冷二字,從羞怒交加的紅裙口中切齒而出。
所有人都似乎聽到了紅裙磨牙的聲音,不由寒顫連連。
但轉念一想
紅裙切齒,不應該么
“紅裙奪禪果之心,無比堅決”
“近在咫尺,卻功敗垂成”
“還是被一只手給推回來的”
“最關鍵的是,推的他人不僅沒開口,甚至連頭都沒回,就跟,就跟趕鴨子一樣趕走了她”
該
太該了
不說問情殿的人,即使是上官云衣都如此認為,對紅裙生出憐憫、對邪天生出同仇敵愾之心。
但與紅裙受辱相對的另一面,則是
“太高傲了”
“太霸道了”
“堂堂上界啟道五層的天驕,就這樣被郡王無視得徹徹底底”
“這才是古血郡王”
一群兇星羅剎心生崇拜,戾眸放光,激動得不能自已。
羅刁三郡王互視一眼,心情有些復雜。
“這羅怖郡王,哎”
“為何一下界,他就強得如此離譜”
“這逼裝的,比他十日悟得血宙古經三成還犀利”
“本王奇怪的時,為何紅裙不還手”
復雜之外,便是濃濃的疑惑。
之前他們還在揣測,若二人相遇,必有一番龍爭虎斗。
而被靜心禪樹壓制更甚的邪天,即使能拿下紅裙,也定然無比艱難。
結果他們卻看到紅裙就這么毫無反抗之力,被邪天一手給推了出來。
但身為羅剎的他們并不知道,這便是紅裙在切齒說出二字后,無語的原因
此刻除了羞憤,紅裙心頭最多的卻是駭然
“靜心禪樹之下,我輩頂多站立觀棋,他,他為何能動手”
對靜心禪樹最為了解的她非常清楚,能夠在靜心禪樹之下動手的,只可能是圣人
“只有圣人心境才會無限接近天一之境,這個羅怖,他,他不是羅剎么難道他的心境也無限接近天一之境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似乎覺得分外不可置信,紅裙連連搖頭驅散方才經歷的那一幕,再度邁步,踏入百丈之地
“我就不信,這次你還能出手”
見紅裙第二次欲進百丈之地,左丘丹當即冷笑喝道“冰山美女,不想丟臉的話,勸你最好別這樣呃”
孰料他話還未說完,紅衣的右腳輕飄飄落在了百丈之地。
這一落,左丘丹面色登時一綠。
正綠之時,眾人詫異古怪的視線又落在他身上,羞得左丘丹恨不得鉆進地縫兒里去。
“奇怪,”左丘珩眉頭緊皺,“明明每個人只有一次機會,這紅裙為何”
“我明白了”
卻見上官云衣恍然喝道“姹女靜心經紅裙修煉的絕對是姹女靜心經”
“姹女靜心經”左丘珩眉頭一挑,“原來如此”
左丘丹連忙問道“堂弟,姹女靜心經是什么”
“姹女靜心經,族內道藏中有所記載,”左丘珩凝重看著紅裙背影,“此功乃上古三十六奇功之一,唯有女修方可修煉,一旦修成,當縱橫環宇,罕有敵手,只不過”
“只不過修行此功,絕情斷欲,這便是紅裙心性冷漠異常之故。”上官云衣接著左丘珩的話說完,又瞥了眼對方,“沒想到,你也知曉姹女靜心經。”
左丘珩悻悻一笑“在族內閑來無事,無聊翻書得見而已,比不上云衣師兄廣文博智。”
“你也不錯。”上官云衣故作姿態微微頷首,看向紅裙背影道,“難怪她對靜心禪果如此覬覦,若能得九顆靜心禪果,姹女靜心經必然會突飛猛進,破入窺源都不是難事。”
左丘珩暗哼一聲,不再多說。
此時,紅裙又走到了邪天背后,距離依舊是三步。
“這一次,我一定不會”
深吸一口氣的紅裙,還沒給自己加完油,就見邪天轉了過來,用微微蹙眉的表情掃了自己一眼
“有完沒完”
四字落,邪天隨意揮揮手,狂風起
被狂風卷入空中的紅裙,此刻與百丈之外的眾人一樣懵逼。
“他,他不僅能出手,還,還能揮袖成風”
嘭
紅裙重重落地,一身紅衣沾滿遠古塵灰,甚為狼狽。
但她根本沒有爬起來的,整個人宛若中邪了一般,秀眸圓瞪地看著神宮蒼穹發呆。
眾人見狀,紛紛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