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資格感受真正駭然所在的人,腦海中只有朱挺爆成齏粉的場景。
有資格的三人一羅剎,腦海中則不斷浮現邪天精血化九身的畫面。
“精血化九身,本王亦能做到,但”羅咒心中滿是不可置信,“但九身之中,本王最多只有六個真身,羅怖他,九身全是真身”
精血化九身,已經足夠恐怖,但真正的恐怖所在,卻是邪天借血宙古經的預測之功,借九身輕而易舉破去朱挺的沉穩應對
有多輕易
致死的破綻,硬是被朱挺興高采烈地自行轉了出來
朱挺死得輕而易舉的背后,襯托出邪天對戰局運籌的掌控力,才是三人一羅剎感到心悸的根本所在
“這種對戰斗的布局,是羅怖變幻的殺伐風格的升華”
強行壓下震撼,楚河腦筋急轉。
“也就是說,他的變幻風格已經不限于招式和單純的殺伐,而是將其延伸到了對整個戰局的掌控”
思及此處,他下意識抬頭,看向浮光。
浮光,也正看著他。
互視的二人,似乎都體會到了對方心頭的沉重。
這種沉重,讓他們毫不猶豫有了個決絕之念
“啟道六層三息身亡,若不想死,我們必須徹底改變殺伐風格”
這種沉重,讓他們毫不猶豫拋棄掉所有僥幸,轉身遁逃
因為他們知道,再繼續呆在此地,他們很有可能步朱挺前塵
嗖嗖嗖
浮光與楚河的遁逃,似乎是一盞明燈,為因駭然而呆滯的二部神界眾修指明了道路,一道道屁滾尿流的遁光倉促閃現,直飛遠處。
直到此刻,羅咒和仇鳩方才回神。
二人下意識看向逃竄的數十道流光,卻再也生不出一絲趁勢追擊的念頭。
他們突然有些無力
羅怖強悍如斯,他們還有做什么的必要么
“啟道六層,在羅怖的手段之下,自己把自己給轉死”
羅咒嘆了口氣,心中罕見有些自嘲。
他想到了自己修行成功的四弦四十九殺。
曾經,他為此沾沾自喜,哪怕他認為羅怖藏了一手不教給自己。
而如今
“本王終于相信,你沒有藏著一手了,呵”
羅咒看向負手而立、面無表情的邪天,喃喃自語。
“與你精血九身借血宙古經預測之功布下的殺局相比,四弦四十九殺呵,便是五弦八十一殺,又算什么”
站得高,才看得遠。
所以浮光楚河第二次逃得依舊果決,所以羅咒才明白,若說五弦八十一殺能影響到均勢一戰的勝負,那邪天針對整個戰局的運籌帷幄,便能影響到生死
“相比生死,勝負算個毛”
仇鳩,顫聲咆哮。
曾敗在邪天手里的他,似乎最后這種發言權。
他的發言之所以顫抖,是因他不敢想象虛空論道之上,若“羅怖”也給自己來這么一手
“怕是我即便施展出圣人之力,依舊逃不過被你斬殺的命運”
不是他不驕傲
不是他杯弓蛇影
而是將自己帶入朱挺這個角色后,他知道哪怕是自己,依舊避免不了“羅怖”布局、自己轉出來的那一瞬空當
而避免不了的結果,唯死。
“這個羅怖,簡直不能招惹”
顫抖地深吸一口氣,仇鳩唰唰唰幾刀將自己一些不該存在的念頭悉數斬卻,隨后他看向邪天,面露笑容道“真不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