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讓你們追殺浮光楚河,”邪天戾眸中掠過一抹似笑非笑,“結果你們成了志同道合的同伴了”
“怎么可能”仗著自己同為二級郡王的身份,羅咒用大聲掩蓋自己的心虛,“本王追殺他們至此,突見此地圣芒沖天,故而才停下,哼,卻沒想到是羅怖郡王捷足先登”
圣芒沖天
面無表情的邪天,心頭發苦。
他之所以不殺黑衣,就是想讓自己在刑路上的經歷多一個親歷旁觀者。
從這種人口中說出的話,絕對能讓所有人相信。
一旦眾人相信邪天得了機緣,那即使他們苦尋機緣無果,也不會對神墟產生嚴重的懷疑,只能抱怨自己氣運不佳。
一切,邪天都考慮得面面俱到,卻不防被他想要幫助的對象狠狠坑了一把。
方才的局面,若非他四兩撥千斤的巧妙應對,即使沒人想和他為敵,但浮光楚河豈能不抓住機會挑撥離間
一旦被二人得逞,不說眾修,便是羅咒仇鳩都有可能反水
若發生這種情況,別說“羅怖”之身,哪怕邪天恢復真身,都沒有勝過三大天生圣人、一位二級郡王的信心
更何況,十萬諸修中的大至尊
“若真是他,絕對不會如此的”
突然之間,邪天曾不敢想的一個猜測,再次浮現心頭。
這一次,浮現得很果決,果決得讓他心疼。
然而,他心疼的不是自己,而是
“邪刃,你究竟出了什么事”
天坑之上,因邪天突然的安靜而安靜。
滯留于此的人,大多惴惴不安。
因為強大的“羅怖”,其每一舉每一動,都有可能化為掀翻他們生命小船的狂風。
“咳咳,羅怖郡王”
似乎很懷疑“羅怖”的沉默是在針對自己,仇鳩僵硬笑道“不是我等不盡力,之前我們就與浮光楚河大戰三次,可惜二人實力強勁,狡猾多端,我與羅怖郡王剛占優勢,他們就逃了,著實可惡”
邪天回神,掃了眼羅咒,淡淡道“先追擊他們,再暗中派人尋找一處他們非要不可的機緣之地,等他們來。”
“此計甚妙”仇鳩驚喜,隨后猶豫道,“那郡王你”
“我自然會避開他們。”
所有人都把邪天這句避開他們,當成了是避開他們,在暗中伺機出手的意思。
黑衣,卻毛骨悚然
“避開他們,等,等四人自相殘殺”
“鳩,鳩師兄他,他”
黑衣瞬間面色煞白,似乎被抽干了所有力氣,咕咚一聲就坐在了地上。
“哼”仇鳩見狀,冷冷道,“怎么,聽聞羅怖郡王的計劃就嚇成這般模樣黑衣,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成為問情殿弟子的”
還在糾結要不要把自爆的勇氣挪過來揭穿邪天身份一用,黑衣卻聽到了這話,當即他就恢復了力氣,起身拍拍屁股朝仇鳩一拜“請鳩師兄贖罪。”
“行了”仇鳩不耐煩地揮揮手,“能跟隨羅怖郡王一行,也算你的造化,趕緊滾吧,看著就煩”
“是,鳩師兄,我這就滾”
黑衣滾了。
滾得痛快淋漓。
滾得幸災樂禍。
天衣見狀,微微蹙眉,也不說什么,轉身就走。
沒人敢對天衣生出什么迤念,邪天也不給他們詢問的機會,面無表情開口道“最近局勢如何”
“局勢很復雜。”羅咒凝聲道,“三域帝君以上大能,都集結在神墟極深處顫抖廝殺,搶奪道祖圣心”
“道祖圣心”
邪天之前可沒聽過這四字,卻也不便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