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山為棺,天為蓋。
邪天覺得,這種大氣的棺材,絕對能夠讓玄家仙尊死得瞑目。
當然,至于那些執宰玄羅那片天的仙尊們是否能瞑目,他不在乎。
“多少年了,終于能夠做到了”
輕喃一聲,邪天全身上下都洋溢著濃濃的快意。
“掀天,就是爽啊”
微微沉迷了幾息時間,邪天就脫離了迷醉,看著羅梅吩咐眾帝君藏匿布陣。
這是一套他不知道的羅剎血陣。
單單是見眾帝君凝重的面色,他就知道這套血陣不一般。
整整兩天,就在邪天擔心兜率圣宮的局勢時,一干無比疲憊的帝君來到了他面前。
“拜見郡王”
“古棺血陣已然布好”
“郡王放心,哪怕是二部神界的圣人分身來臨,也得埋在此地”
邪天沒搭理他們,在羅梅的陪同下,繞著古棺血陣查探。
一圈后,他就對這古棺血陣生出了濃濃興趣。
“陣法告訴我。”
羅梅苦笑“主上,即使奴婢告訴您陣法,您也無法布陣的。”
“為何”
“此陣,自古相傳,至少需十三氏族中的四系血脈才能布出。”
邪天眉梢微挑“至少你是說,此陣尚不完整”
“對,不僅不完整,而且極度殘缺。”羅梅喟嘆一聲,“若能集齊十三氏族血脈布陣,此陣威能暴漲百倍不止,只可惜下界羅剎獄只有四系,奴婢手里,也只有四系血脈的古棺血陣布陣之法。”
邪天聞言,索要的心思不僅不減,反倒濃郁起來。
“我有羅剎初血,十三氏族血脈不成問題,布陣之法殘缺也無所謂”
他相信自己只要肯花時間,多半能將布陣之法補全。
更何況
“連我都查探不到絲毫氣息,單單隱匿之功,便讓人震撼”
再次開口的邪天,順利地拿到了古棺血陣的布陣之法,隨后返回。
“各自隱匿,待來人進入,聽候羅梅吩咐。”
眾帝君聞言,當即拂胸躬身。
“謹遵郡王之命。”
縱然焦心兜率圣宮的局勢,邪天依舊沒有離去。
在遠處高山上,他竭力收斂了自身所有氣息,漠視遠方。
遠方,正是玄至等人前來的方向。
一日。
兩日。
三日。
第四日,他感受到了十數仙尊齊聚的恐怖氣勢。
氣勢很可怕。
正因如此,分外可笑。
邪天很清楚,在四大仙域都墊底的玄羅仙域,在神墟內也只能靠外放氣勢彰顯自己的力量,卻沒有分毫硬碰硬的膽子。
“玄機,玄樂,玄清,看到了么,你們的玄家,正在走向不歸地”
“孤煞婆婆,紅忍叔叔,趙超前輩,看到了么,害九州界生靈涂炭的罪魁禍首,就快葬送了”
“邪刃,看到了么,我曾發誓要掀了玄羅那片天,如今,我做到了”
暗喃間,他看到玄至一行,面帶興奮地進入了盆地之中。
靜謐的圣天圣地,陡然間風起云涌。
風,是血色。
云,是棺狀。
邪天轉頭,側耳傾聽。
怒吼聲。
尖叫聲。
慘嚎聲。
求饒聲。
血肉紛飛聲。
道體破裂聲。
聽夠了。
他又轉頭,靜靜觀賞。
破碎的道我天地。
四散的鴻蒙本源。
驚慌的本源異象。
一個個在古棺血陣中掙扎的身影。
看夠了。
他邁出一步,來到了盆地上方,負手,俯視。
古棺的運轉,在此時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