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滑的崖壁,再次開始滑動。
但與上次不一樣,這次的滑動,帶走了九位圣人圣君的分身。
重走萬里腳印。
環山布殺音陣。
殺音惑敵,將擔心彎刃偷襲的諸圣逼入谷底。
殺音入谷,給真正的渡口圣風打掩護。
說起來很容易,條理很清晰,邪天幫助的對象,甚至不費吹灰之力便拿下了堪比之前所有的收獲。
但只有邪天那三口鮮血,以及蒼白的面孔說明,成功完成這個簡單的布局有多難。
難不難,絕色美女和彎刃都不在乎。
他們在乎的是,憑什么
你憑什么要為一個忘記你的人,如此拼命
你憑什么要為本帝如此拼命
兩把彎刃錯愕。
絕色美女震撼。
但他們沒有時間去思考。
因為做了這樣一件大事的邪天,只是欣喜地笑了笑,顧不得療傷,更沒有絲毫邀功炫耀的架勢,就準備跑路了。
看到假羅剎再次進入連自己都感到頗為驚艷的匿遁狀態,彎刃如遭雷劈。
“他,一直在被追殺”
而就是這個一直在被近乎所有人追殺的人,還在用命幫他。
他只是曾為大帝。
他只是自稱本帝。
但不能否認,他有一顆大帝才擁有的心。
這顆經受無窮歲月洗練磨礪的帝心,冰冷,無情。
饒是如此,看到假羅剎準備跑路,彎刃的心都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而這一顫,似乎也顫出了他熟悉的畫面。
畫面模糊。
似乎是山洞。
一個看不清容貌的少年,全身筋骨俱斷,從能將他殺死一萬次的罡風中沖出,昏迷倒下,血流一地。
他吸了少年的血,在少年體內蟄伏,做完這一切,逆斷因果的他,刃身方才射出一道微不可察的黑光,將能殺死少年一萬次的罡風抹去。
回憶讓他心顫。
正當他激動地想要沉入其中時,沒了。
愣住。
抓狂。
慍怒。
冷靜。
冷靜下來的彎刃,重歸帝心。
帝心冰冷,最適合思考。
“他真的認識本帝,這個少年,應該就是他”
“但他沒有理由如此幫助本帝,除非,他有求于我”
求什么
顯而易見。
彎刃正欲就此冷顫,不料突然一怔。
“他,真的需要本帝救他么”
變身假羅剎。
戲弄三方。
害死三方天生圣人。
令人驚艷的殺伐、藏匿、心機
細細一回想,彎刃發現假羅剎只要不自己作死,基本上就死不了。
然而對方作死了。
“而且,是從殺死那個小禿驢就開始”
不。
不是。
冷靜的思考讓彎刃發現,邪天作死的時間更早。
而這個時間,正是邪天初次得知暗宮圣戰的時候。
發現此點,彎刃腦海轟鳴,萬雷劈個不停。
因為這個時間點,與假羅剎邪天為何不惜性命幫他,緊密地連在了一起。
“哎”
彎刃的幽幽一嘆,驚醒了失神的絕色美女。
饒是失神,她嘴角都還掛著嘲笑。
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抹嘲笑是給自己的自嘲,還是給愚蠢邪天的嘲諷。
“不錯,很成功,用你的智慧,力量甚至是生命,幫根本不認識你的人擄走了九個分身,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