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刃沒有回答,似沉默,又似沉吟。
邪天靜靜等著之余,也在默默品味神霄二字。
至于第二問的答案,經歷過如此多的事后,他多少已經猜到,是以他心頭不由再次浮現邪無敵的身影。
“邪帝傳承”
正因為邪帝傳承,神無雙才會對自己如此了解。
但隨著局勢的發展,他又發現真相遠比他猜到的還可怕。
“太微自稱我的戰奴,神無雙卻絲毫不意外,仿佛早已知曉”
“隱藏至深的半步道祖修為”
面對這種不敢想象的局面,誰敢說沒有壓力,那都是騙人的。
更何況邪天這個人,往往還會自行增大壓力。
然而結束沉吟的邪刃,還真沒從邪天臉上看出絲毫凝重。
“神霄,可不是一般人。”
“當然。”
邪刃玩味輕顫“你不會以為有我在,所以就不用擔心了吧”
“你不說我還沒意識到呢。”邪天咧嘴一笑,“交給你了。”
邪刃不再打趣“真不擔心”
“為何要擔心”
邪刃狐疑“莫非你還有我不知道的底牌”
“沒有,哎”邪天仰天而望,笑嘆口氣,“大不了不上去了。”
邪刃怔住。
“強如那個神霄,不是也無法親自下來,而是派出了連分身都不是的神無雙么”
邪刃聽懂了。
神霄再強,也只是而且只能派出不是分身的神無雙下來,執行一切布局。
所以,何必擔心
一時間,邪刃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但下一瞬,他就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
“你是不想面對自己的前世”
“這輩子我活得很好。”邪天輕輕道,“所以無量榭的浮光佛陀叫我飛揚少爺,我殺了他,冥窟殺尊太微自稱是我戰奴,要帶我飛升上界,我沒去,而那什么黃二邪刃,這人比小樹還逗比,怎么就被仙界當成神話了”
這一席話,邪刃聽出了輕松。
但輕松之下的一點點復雜,一點點凄涼,也沒瞞過他。
他很理解。
重情如邪天,又豈會因為他言語不明的提醒和警告,就徹底打消對真正親人的想象和思念
這是不可能的。
“否則你口中的飛揚二字,就不會帶著一絲顫抖”
沉默良久,邪刃輕顫道“你原來,姓陸。”
邪刃補齊了邪天的姓名。
邪天沒有動,也沒有回應。
看似無動于衷,邪刃卻發現邪天的血眸已經恍惚。
他甚至透過血眸的恍惚,看到了邪天心中無法平息的驚濤駭浪。
似乎只是知道了自己應該姓什么,對邪天來說,都不啻于翻天覆地的巨變。
“我姓邪,叫邪天,對,我叫邪天,就是邪天。”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邪天活動略顯僵硬的身軀,嘎吱作響間,他齜牙咧嘴地笑道“有些痛,忘記療傷了。”
“那就先療傷。”邪刃沒有問邪天是身痛還是心痛,輕顫回應,“我也要煉化剩下的圣人洪流了。”
話音落,邪刃遁入邪天體內。
邪天見狀,再次望天,心頭輕喃。
“陸飛揚,你好,我是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