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僅僅是因為年歲相仿,這雙幽冷桀驁的眸子,就多了一絲虛妄的親切。
“不知明兒,破出神源否”
“不知霄郎,是否安好”
“不知如今,是何紀元”
“不知我一家,是否還能團聚”
幽幽四嘆,和著清孤的雁鳴更顯寂寥,身處朦朧飄渺中的崖影似乎也因此開始震動。
震動中,身影逸散出的不該有的氣息,倏然變成了淡漠。
也唯有淡漠二字,配得上萬古第一大帝邪帝的傳人。
氣息的的變化,也讓血眸中邪天的身影發生了變化。
與神明相仿年紀的邪天,也變成了弱得不堪一擊的螻蟻。
“真是漫長的星路,真是拖沓的螻蟻,真是煩人的大雁啊”
淡漠的輕喃,完美契合了崖影的遺世獨立。
似乎無法縮短漫長的星路,也無法鞭笞螻蟻,讓螻蟻加快速度,身影唯一能做的,就是朝大雁伸出一只手。
這只手,能輕易弄死聒噪的大雁。
可就在大雁離死亡不過一寸距離時,這只淡漠寰宇的手,卻停了下來。
看著大雁依舊和之前的歲月一樣,始終朝某個方向振翅而飛,卻始終停留在身影頭上,身影冷哼了一聲,最終沉寂。
隨著身影的沉寂,崖影消失。
朦朧,卻隱約變成了一個稍縱即逝的邪字。
又是十年過去,邪天再次睜開愈發疲憊的血眸。
第二戰連險勝都無法做到的他,更深切地體會到自己和真正的邪帝傳人的差距,并因此而震驚。
他無法想象,若真正的邪帝傳人出現在仙界,會將仙界天驕的戰力極限,推到何等高度。
“不死仙大圓滿,啟道九層大至尊”
拿自己作為標準后,他得出了邪帝傳人的戰力極限。
但要知道,這是最低程度的預測。
更要知道,這僅僅是無垠星路上的,第二顆星辰。
“若說他對天地規則的理解,是近乎邪脈所化的參天大樹,那我對天道規則的理解,就是一棵沒有分支,獨木而立的樹干”
這是顯性差距。
隱性差距是,無論是枝繁葉茂的參天大樹還是獨木而立的樹干,最終都會化繁為簡,變成一根木頭,然而
“兩根木頭,卻有著本質的差距”
一根強韌,有破天之力。
一根腐朽,高而無用。
這便是一體三修走出與眾不同之路的邪天,敗給真正邪帝傳人的唯一原因。
哪怕他通過本我法我真我接觸到的,是三片不同的天道規則。
形象地總結出雙方的差距,邪天陡然發現自己比自己想象得還渺小。
“一成帝資么”
一分帝資和一成帝資之間的差距,就大到了如此地步,那成帝之資更高的天才,又會有多可怕
煉化了整整一瓶天泉丹,心神恢復八成的邪天緩緩起身,看向距離最近的第三顆星辰。
“還會是不死仙大圓滿么”
平靜中的邪天,帶著唯一的疑問,跨空而起。
雙星碰撞。
慘烈大戰。
燕國再勝。
禁地再出。
此戰后,老爹和葫蘆老頭已經沒功夫過來給邪天打氣。
血眸掃過的邪軍軍士,也有數人面色蒼白,盤坐療傷。
見此一幕,邪天心頭的沉重感飆升。
唯一可喜的是,連番三次加起來耗時數年的大戰,不僅在磨合燕國,同樣也在磨礪邪軍。
時至今日,邪軍中多了十一位啟道境至尊。
邪軍整體,更加如一。
軒轅戰碑黝黑之下的血紅,也變得活躍了一些。
“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