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天不可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就在此時,老爹慢吞吞開口。
“還有個辦法”
邪天問道“鐵血之道”
“正是。”老爹沉吟道,“一旦邪軍軍魂突破九階,破入鐵血之道,以道養兵,邪軍從此再無資質之礙”
說到這兒,他看向盤坐修行的邪軍,搖頭苦嘆道“可惜,老頭我也不知,該如何突破。”
五百余年。
無數次慘烈大戰。
邪軍的九階軍魂,依舊在緩慢提升。
但看似還有提升的空間,邪天卻發現軍魂早已孕養到了極限。
所以如今邪軍軍魂的狀態,跟他十二歲時因修煉培元功變成小胖子一樣,都是吃撐了還在繼續吃。
“鐵血之道,以道養兵”
沉吟良久,邪天還是無法理解所謂的鐵血之道,不由問起了邪刃。
“我素來獨行,沒有道兵。”邪刃也看向邪軍,“但我見過道兵,如今的邪軍其實已不差,卻差了一些味道。”
說到此處,他停止了顫動。
不是他不想說,更不是他不知道,而是邪天若想帶領邪軍走得更遠,這最后一關,必須他親自跨過去。
“更何況,邪軍軍魂有別于其他軍魂,就是不知你的道兵,會否傳承這種特殊”
不甘心的邪天,連禁地都沒去,直接盤坐閉關,將心神沉入軒轅戰碑。
然而一晃五年過去,他沒有絲毫所得。
邪天血眸中的神采,極其罕見地有些頹靡。
哪怕五百多年來,他又歷經了無數挫折,卻都不如幫不上邪軍兄弟而生的挫敗。
“無需刻意行事,說不定某個時刻就能水到渠成。”
邪刃暗嘆口氣。
掛念越多,路越難走。
“但若都不掛念,他還是邪天么”
半個時辰后,稍作休憩的邪天朝禁地走去。
見邪天狀態不佳,邪刃選擇了沉默,并未出言提醒。
他寧愿邪天在這可控之地,遭受萬般磨難進而成長,也不愿邪天一路順暢,卻在某日被輕易擊倒。
然而當他看到模糊天地中邪天的對手時,刃身就忍不住輕顫
“鐵血大帝”
無需他提醒,邪天都感受到了讓自己窒息的鐵血氣息撲面而來。
待他從鐵血氣息的沖擊中回神,就看到了對面宛若戰神的身影后方,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批人。
這批人,形若一體,神若一人,和戰神身影同呼同吸
吞吐間,鐵血氣息瘋漲
“道兵”
下意識地,邪天腦海中就出現了這兩個字。
但受鐵血氣息的影響,他甚至連這一百零一人的相貌都無法看清。
他只能感受到,對面大多數身影散發出的氣息,也不過至尊
此刻他心頭只有一個驚悸的念頭
邪軍在這支隊伍面前,不堪一擊。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念頭
邪軍突然就出現在他身后。
邪天毛骨悚然回頭。
“咦”
“干,老子好好修行著,咋突然跑這兒”
“是老大”
“老大”
第一次在邪天臉上看到恐懼,邪軍錯愕。
但下一刻,當他們感受到對面散發的強大鐵血氣息后,就明白了他們老大為何恐懼
恥辱
屈辱
羞辱
熱血上頭的他們,一瞬都不需要
戰眸如血
戰意如虹
戰咆如雷
視死如歸
“勇往直前”
“有邪無敵”
第一次,邪天被不受控的邪軍夾裹著,沖向敵人。
但這不是亂。
此刻的邪軍,前所未有地強大。
因為他們明白了,邪天臉上的恐懼,是因擔憂他們而生。
因為在他們看來,這種因自己弱小而讓老大恐懼的事
對老大來說不啻于羞辱
對他們而言不啻于恥辱
對天拓乙營戰亡的數十萬同袍,不啻于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