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線條的出現,讓黃二驚出一身冷汗。
這身冷汗的出現,又讓他險些把大爺二字說出。
雖然在他打算示警的同時,邪天就已做出了最佳的反應。
但您反應好不好我不管
“再走下去,葬土會越來越多,防不勝防。”
這是黃二給出的停一下的理由。
“葬土”
縱然九成九的心神還在繼續提防葬土中的未知兇險,邪天還是開口問道“這是何物”
暗嘆口氣,黃二不得不解釋道“我不知葬土來歷,只知道葬土乃寰宇間最古老、最神秘也是醉兇險的絕死之地,而葬土,便是無盡生靈隕落后的死氣所化。”
“我知道葬土”
左丘珩博聞強識,臉色發白地補充道“據我左丘家史書記載,那些活著走出葬土的大能都說過,葬土”
說到這里,邪天身軀接連兩晃。
而他對面的黃二眼皮一跳,卻也只能學著邪天反過來晃兩晃。
下一瞬,兩道血色線條接連和二人擦身而過,看得左丘珩都忘了要說什么。
“你繼續。”
“呃哦,”左丘珩呆了呆,摸腦皺眉道,“我想說什么來著”
“他想說此物防不勝防,而進入葬土的修士中,死在葬土手里的最多。”
黃二的續話,在邪天再次輕易躲過兩道葬土的襲擊后,顯得有些無力,左丘珩也一臉尷尬,仿佛自己說了廢話一般。
邪天卻沒把這話當成廢話。
“若非百年前拿下邪帝真正傳承后,邪心再次晉級,我也沒辦法發現”
邪帝心法很強。
不僅有助于悟性的提高,更是數一數二的戰斗心法。
在見識到邪帝心法的逆天后,邪天一直都在以其為模板,錘煉自己的直覺。
甚至在邪心進無可進的情況下,他的直覺超過了邪心,表現出了更為強大的對危險的洞察和感知。
但在成功拿下邪帝真正的傳承后,邪心晉階,終于能夠匹配邪天的修為,其威力,再次超過了他的直覺。
“饒是如此,邪心也僅僅能于百丈內,發現葬土的一些模糊線索”
距離近。
行跡模糊。
擁有邪心的邪天知道,自己稍有不慎,就會和左丘家史書記載的那些人一樣,死在葬土手里。
“葬土,有何危險”
黃二不明白邪天問這個什么意思,卻抓住機會形容葬土的可怕。
“此物看似死氣所化,卻惡毒無比,修士一旦沾染,三我瞬滅,天地瞬敗,連一般的本源都能被其銷蝕一空,便是圣人圣器,也抵擋不了幾下”
見邪天聽得若有所思,黃二心中有些不妙預感,趕忙住嘴問道“主人,你想干嘛”
“我能干嘛”邪天疑惑問道。
黃二愣了愣,悻悻一笑,不再言語。
然后,他就看到邪天轉身,繼續前行的身影。
黃二“”
“我,我只想問一句,”左丘丹哆嗦道,“萬,萬一他不行了,我,我們會死不”
沒人理會他。
和之前一樣,眾人依舊注視著邪天的身影。
但和之前又不一樣。
“在了解葬土的可怕后,你依舊要走下去么”
紅裙失神呢喃。
左丘珩和黑衣的臉上除了復雜,還有自慚形穢。
他們從沒感受到,知難而退這個形容人有自知之明的詞匯,此刻卻被賦予了莫大的諷刺力。
諷刺的,正是有自知之明的他們。
反襯出的,卻是邪天的勇往直前。
“前輩,請把我放出去。”
沉默的神明第三次開口。
下一刻,他雙腳就落在了葬土腥紅黏糯的死地上。
被邪月小小坑了一下的神明,心神繃緊到了極致,在雙腳出現微微異樣的瞬間,全力以赴,神通規則如意。
似乎感應到了神明的出現,邪天停下,回頭看向神明。
“你能行,我也能行。”
邪天笑著點點頭,轉身再行。
看著越走越遠的邪天,呼吸著從未呼吸過的葬土氣息,神明突然感受到了莫大的恐慌。
之前,是邪天替他抗住了這些讓他恐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