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天黃二并不知道,他們所走的路,早已被雙邪聯手清理過,連葬土都只剩零星。
否則進入真正的葬土千余里時,包括黃二在內,所有人都會死在百余年前被邪刃“放過”的一頭荒獸殘魂上。
所謂的“放過”,當然是打不過。
百余年前的邪刃,不過相當于道器,曾經的歲月再如何光輝,面對道祖級別的荒獸殘魂,他也無力施為。
星墳一行之后,邪天不僅拿下了真正的邪帝傳承,順帶邪月也完成了第一次融合,堪比圣人圣器,叵測手段更是多了不少。
這才是邪刃讓邪天走這條路的原因之一。
其二,當然是竭盡全力恢復自身。
十數年的探索,邪刃恢復情況還算不錯,也堪堪步入圣器行列,接下來,他們就碰上了混沌圣寶射日弓的殘片。
借后羽的神助攻,苦苦鏖戰半年的雙邪終于功成,邪刃化為黑光,裹著射日弓殘片返回邪月之中。
“還不走”
縱然因為邪天,和邪刃成了一條線上的人,但似乎之前邪刃的提議讓邪月想起了上古時的事情,此刻面對進入自己體內的邪刃,邪月警惕無比,隨后都準備發飆的模樣。
“若邪帝見你這副慫樣,早把你回爐了。”邪刃淡淡輕顫。
邪月冷笑“別給自己貼金,我是因為慫么,一息內出去,否則算你識相。”
邪刃當然得走。
否則呆在邪月里,就會變得和邪月一樣頭疼。
射日弓殘片,絕對的好東西。
“但我真要欺騙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朋友么,節操呢”
邪月心頭發苦,絞盡腦汁掙扎猶豫的同時,也在為自己的猶豫而慚愧。
“這種事我竟沒有果斷拒絕,反倒會猶豫,果然近墨者黑啊”
最終,為了邪天,邪月在后羽最后一口氣都吐出了九成時,才變幻天地,將后羽四處飄散的氣血重新融合,重新灌入對方其內。
“我,差點死掉”
后羽瞪大巫眸,大喊大叫,渾然沒注意到集淡雅傲然于一身的矛盾身影,出現在自己面前。
“射日弓”
“我感應到了射日弓”
“這是我后部落的傳承之器”
“他就在我附近”
聽到這些話,剛艱難做好無恥一回的準備的邪月,心都碎了大半,扭頭就走。
“嗯你是誰你站住射日弓在你身上”
嗖
邪月反手丟出射日弓,掩面消失。
邪刃都看愣住了。
連他都沒想到,自己和邪月會被射日弓耍了一把。
這對兩位曾為大帝的存在而言,不啻于黑歷史般的污點。
“很好,很好”邪刃冷笑而顫,“假意崩解殘存意識,讓我等誤以為你沒有反抗之力,沒想到你藏著最后一絲殘存意識,卻用來反向感應這小子”
邪刃羞怒。
因為射日弓的反擊,剛好反擊在他的痛處。
邪月此刻也明白過來,射日弓肯定全盤了解了后羽的記憶,這才會將反擊角度,選在后羽和邪天的關系上。
此刻雙邪即便有能力從后羽手中輕松搶過射日弓,也無法施為。
“這就是你出的餿主意”
萬古以來,邪月都沒這么被戲弄過,以致于聲音都有些扭曲。
邪刃強壓哪怕需花費無垠歲月煉化、也要一口吞掉射日弓的念頭,冷冷顫道“那你說,如何才能讓邪天拿到射日弓”
邪月默然。
他們之所以搞出這種不靠譜的事,只有一個原因邪天,要去二部神界了。
想想邪天的名頭,再想想邪天打算干的事,憑如今的雙邪要保邪天無恙,和做夢差不多。
“哼,依我看不如實話實說,憑我邪月的名頭”
“邪帝死了,你算哪兒根毛”
“就算是毛,也比你長。”
“你還有心情吵嘴看來那件事后,你果然不在乎邪天了。”
“又開始血口噴人了么,有本事你說個辦法出來。”
“我曾得一法,可剔除這小子的巫魂巫血,將其變成人,如此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