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強大的師尊臉上浮現的不是平靜,而是茫然,一種被不可反抗的強大,從身上碾壓過后的,源自無力的茫然。
同時他也明白了,自己如今能坐在遁天神輦返回陰陽宗,并不是師尊強大帶來的必然結果。
“那個小子,怎么可能這么恐怖”
與此同時。
邪月之中。
“那個李銘,怕是知道邪天有多可怕了吧”
左丘珩一邊激動打量自己還沒來過的一線天,一邊唏噓感慨。
黑衣冷哼道“連邪天一招都接不下,不過是徒有虛名的家伙。”
左丘丹表情一抽,嘖嘖嘆道“關鍵是,他也想不到邪天會抱他吧。”
紅裙淡淡道:“你們不覺得,對尚未適應神界威壓的邪天來說,那一抱不正是最完美的應對么”
“話是這么說,可”左丘丹苦笑,“可沒人能想到”
“正因如此,他才是邪天。”
左丘珩三人聞言,面面相覷。
他們不敢相信,曾經那個冰清玉潔的紅裙,如今變成了邪天吹。
無論吹不吹,邪天就是邪天,不走尋常路的邪天。
在問殷蘇要了一艘陰陽宗的遁天神輦后,他就在電光火石的遁行間,打量著普通修士一輩子都不會來的一線天。
“確實震撼。”
對于真正懂得殺伐的他來說,縱然沿途沒有看到一處戰斗,但僅僅是殘留于一線天的戰意殺機,就能引起他強烈的共鳴。
這種共鳴,至少都是勢均力敵的共鳴,其中有不少殺機,甚至讓他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
“你是怎么想的”
正認真觀察一線天的邪天回頭,看向沉默良久后來了這么一句的黃二。
“我想什么了”
“那一抱。”黃二做了個擁抱的動作,“你怎么就想出來抱那么一下”
邪天疑惑道“我不抱,給他殺”
“不是這個。”黃二搖頭道,“我當然知道威壓之下,你倆拼起來頂多是個你死我活,你那一抱堪稱翻盤的神來之筆。”
邪天靜靜看著黃二,不明白對方明明知道,為何還問。
黃二嘆了口氣“我想知道的是,即使那一招堪稱完美的應對,但你不覺得不合適么”
邪天想了想。
發現若一個人,尤其是一個男人突然抱住自己,那感覺確實有些不舒服。
將心比心,他也算體會到李銘被自己抱住時,為何沒有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被自己勒成重傷了。
但不舒服只是平時
“戰斗的時候,誰管那個”
邪天反問。
黃二懵逼,隨后搖著頭,一臉惆悵出了倉房。
“不愧是圣村的變哎,最變態的是,他居然還一臉奇怪,似乎在說我問得好奇葩”
遁天神輦速度極快。
邪天默默計算出,僅六日光景,遁天神輦就已前行了六億余萬里。
饒是如此,殷蘇留下的一線天地域神符還是告訴他,離一線天的出口,依舊很遠。
似乎陰陽宗是個挺有名氣的門派,一路飛遁月余,路經幾處戰場,都沒人來找邪天麻煩。
當然邪天不知道的是,從百余年前那件事開始,就很少有人再來一線天,他所看到的,遠非真正的一線天。
兩個月后某日,邪天感覺遁天神輦越飛越低。
“快出一線天了。”
仙念從一線天地域神符上掃過,邪天頗有些期待。
轟
遁天神輦似乎穿過了一道狹窄的天地之門,天地倏然一變,從肅殺的煉獄,變成了清靈的仙境。
邪天探頭往下一瞧,離二部神界的地面尚有百余萬里之遠。
發現此點,他倏然回頭,血眸中倒映的,是一抹橫亙在二部神界蒼穹上的血紅。
這抹宛如蒼穹傷口的血紅,就是一線天的入口,也是一線天稱謂的由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