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爭吵還有用么”
恒言一句話,就壓下激憤不已的諸位長老。
“老祖閉關,光憑我等,能與問情殿虛與委蛇這些年已是幸運。”恒言的唏噓中滿是無力,“而且,這是問情殿給我陰陽宗最后一次機會,若我們還是不從”
劉遠怒道“不從又能如何想讓我陰陽宗加入問情殿,做夢”
“我也認為問情殿只是虛張聲勢。”四長老柏俊沉吟道,“遺棄之地的問情殿,夾在二部神界和羅剎獄中間,行事素來是典型的墻頭草,不可能如此強硬。”
恒言苦嘆“他們雖是墻頭草,卻也欺軟怕硬。”
“事關陰陽宗存亡,不可莽撞。”門智圣人皺眉道,“問情殿不懼我陰陽宗,但若天外宮出面的話”
“天外宮”柏俊冷笑道,“他若重視我陰陽宗,也斷不至于讓我陰陽宗受問情殿這么多年的脅迫”
門智圣人嘆道“不可意氣用事,依我看,還是再聯系一下天外宮,說不定就有轉機。”
諸圣聞言,紛紛點頭。
恒言見狀,開口道“那便雙管齊下吧,一邊應付問情殿的弟子拜訪,想方設法讓他們鎩羽而歸,另一邊聯系天外宮,若他們能出面最好,若不出面,哎”
嘆息一聲,恒言消失,諸圣沉默。
讓問情殿弟子鎩羽而歸
這簡直是沒可能的事
“問情殿最普通的外門弟子,那都是一分帝資,還有圣人護道啊”
門智圣人嘆息一聲,蕭索離去。
諸圣更悲。
因為一分帝資的天驕,在陰陽宗都是核心弟子
在問情殿只能成為內門弟子的天生圣人,在陰陽宗卻是手指頭都數的過來的真傳弟子
怎么比
沒法比
而另一方面
“無視陰陽宗無數年的天外宮,這次真能出現轉機么,呵”
看著門智圣人遠去的背影,劉遠凄涼卻又悲憤地笑道“這一次,門智師弟又要受到不可想象的羞辱了吧,我,恨啊恨啊”
正要趕去天外宮的門智圣人,又一次在劉老六的洞府前駐足。
“若老祖沒閉關多好”
“若六師弟沒瘋多好”
“若那位弟子被老夫收了,該有多好”
門智圣人自嘲一笑,丟下一句后悔莫及的話,朝遙遠的天外宮飛去。
“那我門智圣人,也算有一位三分帝資的弟子,足以告慰自己一生了吧”
“阿嚏”
洞府內,劉老六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噴嚏。
但他不在意。
這無數年來,他經常打噴嚏。
不過讓他不滿的是,他這個噴嚏把小王八蛋邪天打醒了,同時
“阿嚏”
醒了的邪天,也打了個噴嚏。
劉老六瞪眼“學我”
邪天卻很是復雜。
沉浸于天一之境不知時日,醒來過來才發現時間又過了數十年。
饒是歷經過百年修行,經歷過葬土數十年跋涉,他依舊不習慣如此漫長卻又如白駒過隙般的時間流逝。
他知道自己被劉老六騙了。
陰陽九極的中三極,根本不是誰能一年悟出來的。
但他又不得不感謝劉老六的欺騙。
“陰陽九極,我竟隱約看到了一條通往彼岸的路”
邪天臉上的復雜,慢慢變成了恍惚。
被一個噴嚏驚醒的他,再次陷入堪稱無法自拔的,對陰陽九極的探索。
他不知道這條路的彼岸,是不是就是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