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走得慢,但,但最多兩炷香進入天一之境,這”
恒言一陣頹敗。
要知道,便是他想要進入天一之境,事先都要沐浴焚香,靜坐十數日方能進入
還不是一定能進
而是有可能
更別忘了,他是圣人,而且是神宮境后期的大圣
如此一比較,仇傲的可怕可見一斑。
“如此天驕,別說我陰陽宗弟子,便是長老,哎”
恒言此刻無比后悔。
但相比后悔,他心中更多的卻是無奈。
因為若不讓真傳弟子出來受虐,那受虐的就很有可能是整個陰陽宗
“難道我陰陽宗,就會這樣落寞下去了么”
他失落呢喃之時,成功進入天一之境的仇傲已然入林。
在他的天資悟性外加天一之境的作用下,考驗陰陽宗弟子的陰陽碑林,簡直就和無人之境沒什么兩樣。
“我的天,六少就沒停過”
“別說停,頓都沒頓過,一路前行,所有碑文瞬息悟透”
“哈哈哈哈,想想之前的某二人,簡直沒法比啊”
“這不是廢話么,連內門弟子都不是,不知道有什么囂張的資格”
紅裙黑衣一臉的平靜。
“仇傲,不愧是仇傲”
“若邪天在此,看他能囂張得起來不”
“這個”黑衣暗暗苦笑一聲,傳音道,“還真不好說”
“不好說”紅裙冷笑,“邪天雖然只是一分帝資,但他的悟性殺伐遠超天資限制,若他想對付仇傲,仇傲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這個我贊同,畢竟那是個牲口。”黑衣微不可查地點頭,“但其他不說,單單這個陰陽碑林,邪天恐怕比不比過仇傲。”
紅裙微微皺眉,卻依舊強硬道“那是邪天不在,若他在”
“他啊”黑衣神情微微恍惚,喟嘆傳音道,“怕是又窩在什么地方陰人呢”
“你嘴里就說不出點兒好聽的來了”
“得,我以后說他總成了吧”
眾人各種震驚、唏噓的交流間,仇傲越走越遠。
“大師兄,人帶來”帶真傳弟子前來的劉遠一怔,“什么情況,怎么又回來了”
恒言掃了眼不明就里的幾位真傳弟子,嘆道“仇傲公子入碑林了。”
“入碑林”劉遠冷笑一聲,“來陰陽宗就為裝逼么,看他能走多遠”
恒言不忍,卻知道若此刻不說,待會兒更打擊人。
“仇傲他,兩炷香入天一之境,遇碑文不停,瞬息領悟。”
此話一出,臉上還帶著些許傲氣的真傳弟子們臉色頓時蒼白,眸中滿是駭然。
“別想那么多。”恒言見狀傳音喝道,“仇傲是仇傲,你們是你們,天資境遇無法比,你們就只能用堅韌不拔的道心去超越他,明白么”
眾弟子連連應是,但雙眸恍惚,看得恒言心中莫名凄楚。
“哎,若我陰陽宗有一位能與仇傲媲美不說媲美,但凡是不遜色太多的,這些真傳弟子都不會被打擊得如此失魂落魄吧”
時間流逝。
一個時辰后,眾人看到了朝外走的仇傲,不由打起精神。
仇斂笑看恒言一樣,揚聲問道“六少,此行何如”
仇傲走出碑林,搖頭道“不過前行五千余丈。”
話音剛落,陰陽宗眾人魂飛天外。
“五千余丈,這,這是走到碑林盡頭了么”
“怎么可能,他連陰陽宗的功法都未曾學過,怎么可能”
“原來這種人,才是真正的天驕,我們和他比,什么都不是”
“哈哈,六少威武”之前開口奉承的問情殿內門弟子猖狂大笑,“此地距陰陽玉璧也不過六千丈左右,六少果然打通了此路”
“這不可能”劉遠冷哼道,“沒人能打通陰陽碑林,除了”
“你是想說,除了陰陽宗老祖外,沒人能走完陰陽碑林么”仇傲淡淡道,“如果是的話,我承認你說得對,因為除了他之外,沒人能打通此路。”
“哈哈,陰陽老人可是半步道祖的存在,六少沒必要好高騖遠。”仇斂笑道,“見識過了陰陽碑林,陰陽宗的真傳弟子也來了不少,六少,我們去陰陽玉璧”
“好。”仇傲掃了眼陰陽宗幾位惴惴不安的弟子,淡淡道,“希望你們竭盡全力,不要給陰陽宗丟臉。”
還沒開始走,幾位真傳弟子就被仇傲展現出的霸氣所攝,心神有些不穩。
調整片刻,眾弟子才一臉堅毅朝陰陽玉璧走去。
然而這堅毅在問情殿眾人看來,怎么看怎么像趕赴刑場的悲壯。
“太逗了,哈哈”
“有必要如此夸張么”
“莫非他們還想著踩六少一頭”
“陰陽宗怎么可能有這種人想要踩六少,除非陰陽宗老祖出面”
議論間,仇傲和幾位弟子緩步前行。
兩炷香過去,仇傲身上猛地一頓,再次頓出無數幻影,陰陽宗諸圣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