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天的出現,也算是給眾弟子解了圍。
他們也不再對著四周的風景胡說八道,反倒好奇地打量這位讓霍莽師兄移步的外門弟子。
“啟道境四層,也不怎樣”
“不說天資和修為,他可是擇徒失敗啊”
“而且是門智圣人的擇徒啊”
“看不透,連帶急公好義的左莊我都看不透了”
哪怕過了兩個月,左莊明顯還沒從霍莽師兄對他深深一拜的惶恐驚喜中清醒過來。
邪天打量了下左莊,眼圈兒都黑了,雖說啟道境修士無需睡覺恢復真我,但他旁邊的這位至尊,這倆月估計還真沒合過眼。
“睡不著啊,閉著眼就是霍莽師兄,睜開眼就是同門怪異的眼神,提醒我不要忘記霍莽師兄”
左莊看向邪天,顫抖傳音道“師弟,你究竟想明白沒,霍莽師兄為何那般行事”
“或許是霍莽師兄有君子之風。”
邪天給出了自己的答案,并朝一直悄悄打量自己的霍莽笑了笑。
“看到沒有小師祖對我笑了對我笑了”
轉過頭的霍莽就是一臉通紅,雙眼泛光。
“行了,跟發春了似的”
“還是霍莽你膽大啊,敢朝小師祖丟媚眼”
“小師祖如此和善,豈不是我等還有機會他會不會因為教導倆長老兩個月而厭煩”
“很有可能”
“那如何是好”
“唔,小師祖轉世而來,怕是對今世不熟悉,不如等安頓下來后,我們帶著他到處逛逛,順便交流感情”
“感情好還要算上那位左莊師祖”
“必須的”
沒多久,門智長老回歸,帶回三人。
三人雖一臉微笑,但陰陽冢眾弟子都能感覺到對方身上淡淡的傲意。
不用說,來人肯定是天外宮的人。
“呵呵,陰陽宗諸位道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快請入內安頓,先請休整片刻,待仙宴備好,自會有人來請諸位道友赴宴。”
天外宮迎客使說的中規中矩,雖說公式化的笑容有些倒胃口,但眾人反感。
“那就有勞左丘執事了。”門智朝三人中的一人笑道。
“不敢不敢,前輩身為圣人,叫我左丘勞即可。”左丘勞回了一禮,轉頭對二人吩咐道,“將貴客迎往天闕山,好好招待陰陽宗的同道,不得有絲毫怠慢。”
“是。”
二人領命,帶著眾弟子朝目的地走去,同時笑臉介紹道“好教陰陽宗諸位道友知曉,此福地名為天圓地方,而天闕山乃天圓地方福地中的第一洞天,專為陰陽宗諸位道友布置。”
眾弟子聞言,心中很是舒坦。
邪天微微釋放邪心,俯瞰整個福地,不多時心中一跳。
“果然是天圓地方,卻絲毫不顯突兀,這是何種手段”
按下心思,邪天輕飄飄的視線又看向左丘勞。
“左丘世家的人,乃天外宮執事,不知左丘珩和左丘丹兩兄弟,如今過得如何”
下凡至仙界的人中,問情殿的幾個圣人分身,都被婢奴女無情滅殺,能活著的只有左丘兩兄弟,紅裙黑衣。
用婢奴女的話說,這四人也該死,邪天卻沒有答應。
十二歲開始,他走的就是一條殺路,但百余年過去,他沒有亂殺一人。
紅裙黑衣雖和他有過碰撞,卻談不上仇人。
左丘兩兄弟雖是二部神界的人,甚至有對付九州界的心,卻還沒來得及實施就被邪天劈得人仰馬翻。
再加上神墟一行后,四人主動請求成為抗天樓的教習。
百余年時間里,四人沒有絲毫隱瞞,將自己所知所學悉數倒了出來。
正因此等行為,邪天不僅放了他們,還帶著他們悄然回歸上界。
但回歸之后,依舊還有麻煩。
“紅裙黑衣不用說,有宮主大人照拂,數十年前就活得很滋潤,左丘兩兄弟”
暗嘆一口氣,邪天只能祝兩兄弟不會被左丘世家處罰得過重。
“只要活著,就是機會啊”
走往天闕山的路上,迎來過往的都是西域其他宗門的隊伍。
雖說大家走的方向一樣,帶路的規格全是兩人,但很明顯,剛剛讓陰陽宗眾弟子很開心的天闕山,成了其他宗門嫉妒的導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