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從水溪口中說出的師祖道友,還是龐玄發出的請柬,其都具有相同的效果,那就是幫邪天所背負的“師祖”二字正名。
陰陽宗本沒有師祖,但這一正名,便有了師祖。
是以看到跪在山腳的皇龍門真傳弟子山文柏,負責值守的外門弟子除了滿臉鄙夷,眸中更有鄙夷幻化而出的作死二字。
看到這種眼神,山文柏險些生出一種錯覺自己在作死方面,超過了邪天。
當然,看客不止陰陽宗的值守弟子。
隨著龐玄舉辦仙宴消息的擴散,整個天圓地方福地的暗面,都產生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動蕩。
而隨著動蕩的蔓延,天闕山成了西域所有宗門奔赴的對象。
這些宗門的圣人長老,在第一時間就帶著各自的真傳弟子以及重禮,來到了天闕山腳下。
“如此神秀,不愧是天闕山吶”
“呵呵,也只有天闕山這般的洞天福地,方有資格接納陰陽宗。”
“是極,是極”
一番不怎么著調的贊嘆,算是各宗門此行目標的預熱行為。
就在他們覺得這種贊美有些浮于表面,不夠直擊陰陽宗的心靈時,他們看到了山文柏。
下一刻,所有眸子不由一亮。
“呵,皇龍門的山文柏”
“可笑可笑,聽說之前他還特意上門挑戰師祖前輩”
“嘿,師祖前輩的試煉記錄,能吊打他八輩子了吧”
“他也好意思嘲諷前輩,沒看仇傲都不敢嗶嗶么”
“哎,都別說了,萬一把他說毛了,蹦起來咬師祖前輩的膝蓋咋辦”
“哈哈,蹦起來咬膝蓋,這形容也太過貼切了”
連綿不絕的嘲諷,山文柏羞愧得無地自容,而預熱也終于達到。
幾十個圣人長老互視一眼,趁熱打鐵邁步而出,齊齊朝天闕山一拜。
“得聞陰陽宗師祖前輩出世,吾等特來拜見”
看了半天戲的值守弟子,掏了掏鼻孔,啵兒的一彈,懶洋洋道“小師祖正在閉關,恕不見客。”
眾長老心有不甘,再次拜道“還請小友通傳一聲,吾等十分敬仰師祖前輩之風范,若就此打道回府,吾等”
“諸位,我只說小師祖不見客,可沒趕你們走啊。”值守弟子朝山文柏努努嘴,“沒看見我都沒趕這位走么,你們若想陪他,我真不介意。”
眾人灰溜溜離去。
之前的試煉中,他們同樣是嘲諷邪天的主力,只不過沒山文柏那么跳而已。
“啐,什么東西”值守弟子見狀暗罵一聲,隨后朗聲道,“勞煩哪位道友通知下皇龍門的長老,讓他們數數弟子是不是少了個,趕緊找回去,免得又在外面給門派惹禍”
兩炷香后,皇龍門兩位長老憑空出現,狠狠教訓了通山文柏,卻見天闕山毫無反應,值守的外門弟子更是打起了呼嚕,只能留下山文柏狼狽離去。
他們剛走,天闕山陣法大開。
山腳平臺上,上至真傳弟子,下至外門弟子,一個個排排坐,喝著靈酒磕著靈瓜子,看完了整場戲。
“哈哈,太他niang爽了”
“之前對我們愛搭不理,今日便要你高攀不起”
“可惜,那惡心人的山文柏還在,沒想到皇龍門的長老也這般不要臉”
“他們是聰明,你不想想,若小師祖出關沒看到山文柏,然后祖顏大怒,十個皇龍門都承受不起啊”
遠處,早就趕至此地的黑衣四人看到了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