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玄黃井巨震,到門智扶起衛武,不過十來個呼吸。
這十來個呼吸發生了太多的事。
虛懷谷玄黃井被毀。
天外宮八位真傳弟子威臨虛懷谷。
能讓天外宮副宮主水溪嘆一聲天都要妒忌的天妒劫出現。
天圓地方福地各宗門諸圣上門觀禮。
霸道的天妒劫,被一只巨掌以更霸道的方式,在兩聲隱約的飽嗝聲中被收拾。
衛武出手,被撞成了月牙兒。
綜合起來看,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因為除了極個別人,比如說水溪,比如說如今水溪跪見的樊厲,除二人外的所有人都只能看到這件事的局部。
衛武等八位真傳弟子,看到的是十三師弟龐玄座下一個煉體士,以涅圣境一層的修為,把涅圣境三層的衛武撞飛。
龐玄看到的是,進入自己玄黃井的道友師祖,不僅有著讓人不齒的手段,還有著讓他駭然的煉體戰力。
各宗門諸圣看到的,是天外宮陡然冒出個牛逼哄哄的煉體天驕,不僅弄出了史無前例的天妒劫,劫后還把天外宮真傳弟子衛武給撞成了月牙兒。
而受諸圣的影響,天外宮一干普通長老也下意識認為,天外宮果然出了個神秘的煉體弟子,進而生出我們剛剛收受諸圣的禮物沒錯的認知。
但在水溪和樊厲眼里,這件很有意思的事,那就更有意思了。
“陰陽宗的人,和問情殿的人聯手,毀了八個玄黃井,引了個天妒劫,撞飛了另外一個真傳弟子”
樊厲視線微垂,看向跪在面前的水溪,淡淡問道“你如何看”
“回稟太上,問情殿和陰陽宗已然聯手。”水溪笑道。
“你敢確定”
“若只是太上口中所說的情形,我不敢確定,但”水溪指了指觀禮之地的各宗門諸圣,“加上他們,我敢。”
樊厲掃了眼正熱情互動的諸圣以及天外宮的普通長老,開口道“聽說他們之所以來觀禮,是受陰陽宗指使”
水溪是個很謹慎的人,搖頭道“指使與否尚不清楚,但諸圣是被陰陽宗二長老劉遠,以及三長老門智帶過來的。”
“唔”樊厲看著正朝龐玄閉關之地跑去的球狀邪天,漠然道,“你以為問情殿和陰陽宗如此,是何打算”
水溪正要開口,忽然轉頭看向天外宮山門。
山門處,問情殿半步道祖仇血朗聲道“聽聞天外宮有煉體天驕引曠世大劫,仇某攜問情殿眾弟子特來恭賀”
水溪再愛笑,聽到這話都笑不出來了。
但好在他現在不是最大的,所以他可以看向最大的,并按照最大的吩咐行事。
樊厲淡淡道“仇血有些過了。”
“陰陽宗的人先打臉,唆使諸圣上門再次打臉,最后親自出面打臉,仇血道友確實過了。”水溪附和道,“所以,我們最需要知道,仇血如此針對天外宮的原因。”
“唔”沉吟少頃,樊厲微微頷首,“此事你全權操辦,無需再詢問老夫,去吧。”
“是,太上。”
水溪離去,樊厲眸光一轉,再次看向正急速煉化體內玄黃母鼎氣以及赤鬼之氳的邪天。
“混沌圣寶的氣息,封郁就不怕此子被道祖惦記上嗯”
順著自己的念頭想下去,樊厲瞳孔陡然放大,又瞬間縮如針尖。
“如此肆無忌憚,莫非伴隨上古終結便消失的問情殿殿主,要顯世了么”
如此異象,樊厲也坐不住了,似乎僅僅因為這個猜測,就受到了莫大驚嚇。
同時受到驚嚇的,還有除開衛武的另外七位真傳弟子。
“確定是涅圣境一層”
“不可能,衛武是以自己的煉體修為為標準判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