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星高掛藍色天幕之上。
天幕之下,云靄霧繞。
邪天眸中的金蓮和金佛,便在這三者中間,或顯露得霸氣四溢,或被遮掩得玄奧莫測。
無法一窺二者全貌,反倒更加深了他內心的震撼。
他實在無法想象,這兩個云遮霧隱間占據大半蒼穹的東西,究竟是什么。
“那朵金蓮,便是北域遠古宗門無量榭的重器,無量金蓮。”
來到邪天身旁的門智,指向金色巨佛道“而金佛,乃南域彌勒齋的重器,彌勒圣佛。”
“無量榭,彌勒齋”
邪天輕喃,眸中一抹異彩閃逝,又想到了被自己殺死的浮光,以及浮光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
“正是這兩大遠古宗門。”門智的聲音有些無力,“你出去裝咳咳,你閉關沒多久,二宗便駕臨西域,大亂開始。”
邪天迅速收回發散的思維,見無量金蓮和彌勒圣佛就這般顯現于空,卻沒任何動靜,不由問道“莫非他們準備攻打天外宮”
“非也,但”門智嘆道,“但前些日,天外宮已有八位真傳弟子,敗在了無量榭轉世佛子手上。”
邪天血眸微縮。
他隱約明白了。
天外宮和天圓地方里的人,之所以全都一副失神模樣,或許就是因為此事。
不說旁人,便是他自己,心中都莫名震驚。
“能打敗龐玄等人,無量榭的轉世佛子明顯技高一籌”
由此延伸出來的,更是他對佛修真正戰力的一個模糊推測。
思索間,他又抬頭上望,問道“所以無量榭還要繼續挑戰下去”
“哼”劉遠冷哼道,“八大真傳弟子敗北,即使天外宮真傳弟子還有五人,也不會再出戰了”
邪天環顧,見天闕山的陰陽宗眾弟子全都伸長脖子望天,一副翹首以待的模樣,心中一動,道“莫非無量榭和彌勒齋要打起來了”
此話一出,二圣表情一凝,眸中更是掠過一抹驚悸。
隨后,門智唏噓嘆道“無量榭的八位轉世佛子,這幾日每天都要挑戰彌勒齋的弟子,但彌勒齋都未應戰,依老夫看,他們同為佛門,也打不起來。”
邪天正要開口,門智鄭重囑咐道“試煉開啟日近,而且無量榭和彌勒齋一來,局勢更亂,這些日子,你就呆在天圓地方福地內,萬萬不可再外出。”
“是。”
邪天從善如流,目視二圣離去,心頭狐疑方才滋生。
“兩位長老眸中的驚悸,又因何而起”回頭看向金蓮圣佛,他暗喃道,“是彌勒齋么”
沉思少頃,邪天再下天闕山。
“簡直豈有此理”
暴怒的劉遠正要將邪天抓回,門智卻將其攔下“我感覺,他這次不像是要出去惹事。”
劉遠狐疑道“你還能生出這種奇葩的感覺”
“嗯。”門智注視著邪天背影,輕輕點頭,“此刻看他,我總能感覺到他身上有種發自神魂深處的戒備與警惕,他不會惹事的。”
“三師弟,你這,”劉遠組織了半晌語言,這才說道,“說得也太懸乎了吧”
“懸乎”聽到這二字,門智突然想起之前讓他駭然的事,連忙問道,“二師兄,方才他走出天外宮時,你殺意外泄了”
“開玩笑”劉遠臉黑道,“我乃神宮境圣人,又如何能外泄殺意”
“那就是了”唯一的可能被否定,門智頓時驚呼道,“他,竟能感應到你未外泄的殺意”
劉遠放聲大笑“三師弟,我看你是走火入魔”
“你忘了,他后退的那一步”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感應得到”
于二圣的震驚中,離開天闕山的邪天,融入了天圓地方的修士群體之中。
這要放在金蓮圣佛未出現的時候,他的融入絕對會引發天圓地方福地巨震。
一群弟子會誠惶誠恐磕頭請安。
一群圣人長老會執禮甚恭,把他當成同輩甚至前輩對待。
但如今,眾人看他雖不至于透明,卻也將其當成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對待。
對于眾人的無視,甚至連帶算上龐玄對自己的無視,邪天都不意外。
因為此時此刻,所有人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天上的金蓮和圣佛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