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不是九字功法混元樁中的那頭更為可怕的斷日力蝎,葬于無盡海的這頭斷日力蝎,也足夠邪天揣摩。
混元樁一共九樁,這套著眼于蠻力境九層的修行功法,其功就在混之一字。
如倒猬,如天刺,求的都是將一身氣血之力凝練如一。
見識到力蝎斷日一幕后,邪天更加清楚,斷日力蝎之所以能承載斷日的美名,力道凝練如一是重中之重。
自認在力境就做到此點的邪天,在深入尾針空間的路上,才發現自己有多天真。
而行走數日后,他更是滋生了自己從來都未清楚認識九字功法的感慨。
這不是他資質不行。
恰恰相反,正因他悟性極佳,才能有如今的成就。
而制約他一窺九字功法的根本原因,在于生活在今世的他,根本沒可能見到九字功法涉及的荒獸、異種。
認識到這一點后,激動不已的邪天,走得越發緩慢。
若是可能,他恨不得以身融入這頭隕落無盡歲月的斷日力蝎中,用最徹底的方法體悟天刺。
見邪天收個機緣都收出了虔誠的態度來,射日弓這才明白邪月那句話。
“當時他放棄這機緣,確實很艱難啊”
邪月聞言,忽而想起一事,忍不住苦笑。
“我日,誰能讓你多愁善感起來”
“我會告訴你,邪天曾放棄過更不可想象的機緣么”暗喃的邪月,搖搖頭敷衍道,“他珍惜一切機緣,卻也會因一切不必要的事,放棄一切機緣,甚至”
“甚至什么”
邪月淡淡道“甚至是自己的命。”
“哈,傻蛋一個”
你才是傻蛋啊
邪月笑了笑,不再開口。
借滅殺道祖意念一事,輕而易舉敲打了射日弓,讓其有所收斂的同時,還對邪月生出感激之心
此事不能說邪月多狡猾,只能說射日弓還沒走出叫射日弓就必須要射日的陰影。
而能體現邪月狡猾的方面
就在邪天虔誠探索尾針空間,體悟斷日力蝎之時
無盡遙遠的北域,一片白茫茫。
白茫茫的雪原上,有一片金燦燦。
而金燦燦的無量榭中,有一片還在散發熱氣的血紅。
殷紅的鮮血,不斷從一座金身上流下,浸潤入雪地,朝遠處擴散。
鮮血的顏色,嚇壞了所有見到此幕的和尚。
因為在他們的認知里,從金身中流出的鮮血,該是金色才對。
不
最正確的認知,應該是金身無敵,根本就不會流血。
“阿彌陀佛,不是一般的混沌圣寶。”
流血的金身旁,還有一座金身。
認真查看了地上的鮮血后,金身方才看向天外宮所在的方向,佛眸閃爍。
“是西域那片上古洪荒碎片。”
“應該錯不了了。”
重傷的金身于連連雷鳴中,直起了身高百丈的金身,頓時鮮血如瀑。
“去吧,查清楚,弄明白,無量榭靈山一境的轉世佛子,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佛音如雷,不僅整座無量榭巨顫,甚至連白茫茫西域另一邊的星辰之域世尊道,都隱隱感受到了肅殺之氣。
掃了眼面孔駭然的無量榭諸僧,未受傷的金身緩緩道“先探明問情殿是否有弓箭一流的混沌圣寶吧。”
百丈金身聞言微微頷首,轉身朝身后破殿走去。
“此事便勞煩師弟了,待老衲傷愈,再赴西域一行。”
“師兄安心養傷。”
受傷金身入破廟。
頌佛聲沖天。
一道道佛光從天而降,普照半個北域。
然而未受傷的金身,其眸中卻掠過一抹擔憂。
“無上金身被破,還能痊愈么”
引無量榭道祖前來,攪亂這場被問情殿主宰的試煉,這便是邪月的心計所在。
越是混亂之地,邪天就越容易走。
“只不過”
邪月又轉頭看向上古洪荒碎片的某處。
某處乃金峰。
金峰腳下,浮皆與晁青正在艱難跋涉而上,只為峰頂一株能憑空提升修為的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