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他完成了最后一條最纖細的血管顯現。
顯現瞬間,似乎無數支流血管終于填補上了血海空缺,天地齒輪絞合嗡鳴。
于絞合中,邪天意識誕神。
“我,是鑿”
意識因巨耗而恍惚的邪天,下意識道出半句話語。
似乎覺得這不對,他沉默良久,又恍惚開口。
“我,是邪天”
看到這里,射日弓抖了幾抖,看向邪月。
“這就是你不救他的原因”
邪月默然道“是。”
“呵呵。”射日弓怒笑,“很不錯,還是你了解他,消耗心神和意識,通過無數次體悟,銘刻出完整的、真正的鑿齒之心,盡窺其精血運轉之法,甚至于意識中誕神,他簡直就是另一頭活脫脫的鑿齒,但是”
射日弓深吸一口氣,咆哮道“這有屁用就算你現在有能耐將他被困于血海中的意識撈出,奪天地造化為其塑魂,但他rou身沒了沒了”
邪月并未反駁。
即使他知道射日弓并不知道的,譬如邪體。
這一顆邪帝都不曾擁有的內氣境至高道果,來自邪刃之手。
邪天之所以獨自煉體還能有如今堪稱妖孽的成就,邪體至少有一半的功勞。
是以,就連邪月對邪體也充滿了自信和期待。
然而施法進入鑿齒之心中的他,在邪天銘刻鑿齒之心的同時,苦苦搜尋了十日,也未曾找到一絲屬于邪體的氣息。
“充滿無限可能的邪體,在啖盡血肉生靈的鑿齒之心面前,也毫無意義么”
邪月暗嘆一聲,復又看向邪天的意識虛影。
相較最初,邪天意識虛影淡薄了至少九成,其所在的高度也從血海之上的萬丈,變成了如今的千丈。
一旦最后一成也被磨滅,邪天的意識虛影就會融入血海,加入到無盡虛影當中。
由是,邪月陷入兩難。
若不將意識虛影盡快撈出,邪天會死。
但若將意識虛影撈出
“你就會徹底、永遠失去重獲邪體的可能”
眼見邪天恍惚的意識虛影,開始在無盡血海上方不斷飛遁,試圖尋找自己的邪體,邪月就忍不住一嘆,嘆出了無法抉擇的濃濃意味之余,也嘆出了一絲自認荒謬的期盼。
邪天,能找到么
于恍惚中,最開始就發出過我的邪體在何處之疑問的邪天,終于開始了尋找身軀的路途。
然而血海能容無盡虛影,卻容不下一絲血肉。
遍尋血海,他不僅沒找到自己的邪體,甚至連一絲感應都未曾滋生。
“我的邪體呢”
他絲毫未曾感應到,遍尋血海之后,他腳底離血海只有一線。
越過這一線,他的意識虛影將永遠困于血海之中。
見此一幕,無需射日弓再咆哮,邪月都已下定決心。
“只能如此了”
嘆息很輕。
邪月心頭卻很是自責。
他將一切責任都攬于己身。
盡管他知道,若邪刃在,肯定會和自己一樣做出一系列對邪天見死不救的行為。
因為這種行為,他本就是學自邪刃。
“只可惜,我們都料錯了鑿齒之心的可怕啊”
嘆息落。
邪月出手。
出手瞬間,一條長河虛影橫亙于血海上方。
與此同時,邪月面色蒼白。
因為愧疚,他決定全力一搏,看是否有可能將完好無損的邪天,從歲月長河中撈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