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不要過來”
“請與本射保持至少千丈的距不”
射日弓有些慌亂地掃了眼愕然止步的邪天,旋即捂住雙眼。
“不要在本射的視線中出現”
見射日弓周圍并無邪月身影,邪天對此當然沒意見,不過他還是笑著朝射日弓一拜,恭敬道“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聽到這話,射日弓又有種淚流滿面的沖動。
“本射的心,仿佛遭受了暴擊”
離開的邪天,到處尋找一番,依舊不見邪月,便掃了眼邪崖所在,并未太過在意。
因邪月強行顯現歲月長河而發生巨變的邪月大陸,已然恢復,邪天沒有發現絲毫異樣。
隨意找了個地方盤坐,他平靜的心湖漣漪頻起。
收獲巨大。
大到心性如他,此刻也無法再壓制內心的欣喜。
“雖說我只找到了鑿齒啖盡血肉生靈之法,尚未將其與獨夫融合,但”
但他相信,這只是時間問題。
對他來說,最難的入門已然跨過。
憑他對煉體的理解,以及天馬行空般的想象力,做到這一點已經稱不上太難。
拿下饕餮真身的機緣后,他的獨夫功法突飛猛進,不僅讓他修為接連飆升數個小境,更是大幅度提升了獨夫的潛力,開辟了自己涅圣境后的煉體之路。
“若將鑿齒之功與獨夫融會貫通,不知我的煉體之路能走多遠”
邪天忍不住浮想聯翩。
這一幻想,他幾乎就有種拋開一切,立刻開始融合二者的沖動。
然而更重要的事當頭,他只能強行壓下沖動,待心神平靜,轉而思索下一個問題。
憶及邪體被煉化的那段驚險,他此刻也不免后怕。
他的邪體歷經數次天地偉力,已然進階到比他煉體境界還高出一大境的程度。
這也是他敢于先行被鑿齒之心煉化的原因之一。
然而,他卻遠遠低估了鑿齒之心,哪怕僅僅是碎片的可怕。
“我的邪體,已被鑿齒之心煉化,化為血海中渺小無靈的存在”
已經融入血海的邪體,與血海本身相比,連一粒沙都不如。
但就是這連沙都不如的邪體,最后卻成功反客為主,反向煉化了鑿齒之心。
“我,是邪天”
邪天再度輕喃這,似乎因誦讀了億萬遍而無比熟悉的四個字。
這四個他十二歲就曾說過的字,此刻成了他于此事中最大的收獲。
因為正是這四個字,不僅讓他的邪體失而復得,更爆發出了他不敢想象的能力,逆轉了一切。
恍惚間,他腦海中不由浮現了一個畫面。
畫面中,他的意識虛影已然和血海中的無盡虛影相差無幾。
唯一的區別,就在于他還在機械般誦讀四字。
隨著他的飄蕩,這四字被他傳遍了無盡血海,傳遍了無數支流。
與此同時,這種傳播也于血海和支流中構建一個無形的支架
“邪體之所以能夠得以重生,就因這支架”
思緒急轉的邪天,輕喃一聲,又想到了邪帝心法。
何謂邪
一個我字。
何謂我
一個真字。
借十二歲離開青樓后頓悟的我之真義,邪天于領悟邪帝心法的路途上,堪稱一騎絕塵。
他卻沒想到,此刻一個我字,亦能讓邪體重生。
到了此刻,他幾乎可以毫不猶豫地斷定,我字不僅是邪帝心法之根,亦是邪帝都不曾擁有的邪體之基。
然而
“這又是為什么”
“修真修真,一個真字,竟有如此偉力么”
能夠得到結論的邪天,絞盡腦汁都無法解釋自己為何能夠得到這個結論。
他更無法想象,為何這能讓射日弓都震驚不已的事件,會因人所共言的一個我字而產生。
這個簡單的我字
究竟有何威能
究竟有多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