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還沒來得及駭然,真傳弟子鄒尚又突然激動開口。
“快看那里,一整座太白仙金不對是太乙仙金是太白仙金歷金之本源孕養,發生質變而成的太乙仙金”
一處處無法想象的機緣寶地,就如同某些存在隨意丟棄在地上的垃圾,惹得眾弟子大呼小叫。
若非他們時不時悄悄掃過的小師祖邪天,一直平靜得讓人恐怖,他們絕對會豁出一切,沖向機緣。
平靜的邪天,看都沒看那些讓眾弟子瘋狂的機緣,血眸不是在打量渡劫的弟子,就是在天上幾十朵劫云上亂瞟。
“看來上古時的天劫,比今世厲害得多”
當然,即使得出這樣的感慨,比尋常天劫厲害十數倍的天劫,也無法讓他滋生放飛萬劫不滅體的沖動。
打量完天劫后,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渡劫的一個弟子身上。
這位弟子不是別人,正是左莊。
身為陰陽宗的外門弟子,左莊艱難修行到啟道境圓滿。
本來身處二部神界,啟道境輕易就能突破至窺源境,成就仙尊,但奈何左莊的資質差到無法想象。
“別說陰陽宗,即使把龐玄的懷虛谷借給他,他這輩子也難突破”
好在浩然金峰內的盆地大陸不是懷虛谷能夠比擬的,是以一進入此地,左莊修為瓶頸頓時一松,窺源劫現。
然而幸運的背后,卻是極大的不幸。
盆地大陸在幫助左莊破開瓶頸后,也為他帶來了更為恐怖的窺源劫。
終于發現小師祖在關注什么,陰陽宗幾位真傳弟子強壓激動,循著邪天的視線看去,面色頓時一變
“是左莊師弟”
“我去,這天劫怎的如此恐怖”
“難怪小師祖會關注,這天劫,左莊絕對渡不過去”
“不行,得幫左莊一把”
陰陽宗雖說沒有其他宗門等級森嚴,弟子間的競爭也不惡劣,但若非邪天和左莊的關系,幾個真傳弟子再急公好義,也不可能幫左莊渡劫。
畢竟他們知道,一旦人為干預天劫,天劫的威力會暴漲到極其恐怖的地步
就在此時,一道劫雷降下,咬牙切齒的左莊如遭重擊,噗的一聲噴出口鮮血,面色慘白,目露絕望
“你們先別動,我來”
干預天劫的人越多,天劫爆發的威力就越強。
眼見古昌一步跨出,鄒尚幾人心生希望。
“古昌師兄早已領悟雷之本源”
“左莊師弟這下應該無礙不好”
古昌剛出現在左莊身旁,幾人只覺頭頂頓時一暗,抬頭一瞧,面色再變
“該死劫云暴漲數十倍”
“這怎么可能”
古昌本人更是魂飛魄散。
他已然盡力收斂自身氣息,按照他的估計,劫云就算有所反應,因天怒而變強,也絕對不會超過十倍,孰料天劫直接暴漲數十倍
“完,完了”
饒是領悟的雷之本源已達三分,但在此等劫云之下,他所領悟的雷之本源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是以他這一來,不僅沒救左莊,反倒把自己和左莊推進了絕死之地
窺源劫的巨變,吸引了所有弟子的注意力。
但見左莊頭頂的劫云,再看看真傳弟子古昌絕望的臉龐,所有人就下意識地看向邪天。
小師祖,此時當仁不讓地成為了所有人的希望所在。
當眾弟子看向邪天時,他們就發現自己的小師祖,正收回邁出去的右腳。
而這右腳邁出的方向,正是左莊和古昌所在。
邁出去
又收了回來
這兩個普普通通的動作,是十分值得琢磨的。
而一琢磨,濃濃的驚恐就在眾人心中浮現。
“難,難道連小師祖都,都沒辦法”
“不會的,不會的,小師祖連天外宮的晁青都能欺負”
“哎,小師祖他,如今也不過是啟道境五層的修為啊”
提及邪天的修為,眾人心中就是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