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宗多了一位半步道祖。
眾長老的恭賀聲,發自肺腑。
劉老六的回應卻是沉悶中帶著尷尬的笑。
雖說醒了,但這么多年自己對這幫子師兄弟干過的混賬事依舊歷歷在目,他掃過每一張面孔的眸光中,都帶著濃濃歉疚。
但此時非但不適合恭賀,也不適合道歉。
“我等先行告辭。”
恒言等眾長老朝邪天躬身一拜,毫不猶豫離開洞府,把這片小天地留給陰陽宗真正的兩位門人
若邪天真的是陰陽宗門人的話。
站在洞府外的眾長老,久久不愿離去。
一進一出,對他們來說宛如新生。
環顧一草一木都無比熟悉的宗門,他們似乎有種進了新宗門的感覺,處處都變得不一樣。
“練錯了”
“老祖,不敢”
“一個亂字”
“老夫不敢想象,這輩子會聽到這些話”
有些失神的恒言,莫名笑道“總好過沒聽到,不是么”
“他如何得知這些的”回想起葬土里的那一幕,殷蘇無比納悶,“當初他從葬土走出,我”
“你說什么”恒言嚇得瞳孔放大,“你剛說他,他從哪兒走不對你之前見過他”
在眾長老逼迫似的審問之下,殷蘇連忙將當初葬土發生的事說出,最后苦笑開口。
“那時的他,就是個有圣人天驕護道,且有些蠻力的人,如今卻”
恒言恨得咬牙切齒。
“就為這破大點兒挫折,你回來就閉關”
“此等大事,你為何不早說”
“早知他是從葬土出來的,老夫何必老夫何其冤啊”
眾長老從未想象過,有朝一日邪天的來歷,他們會從自己人口中得知。
因為這無法想象的事,殷蘇也被眾長老罵得狗血淋頭。
“我覺得,你們是不是抓錯了重點”
殷蘇郁悶的聲音,頓時讓罵聲停下。
不知哪位長老倒吸一口涼氣,率先叫道“葬,葬土”
“哎,并不意外。”恒言喟嘆道,“若非也從那里出來,那個仇家的仇天”
眾長老連連點頭。
他們非常清楚,若說一線天是二部神界大部分天驕的殺伐試煉地,那葬土,就是二部神界最頂尖的天驕,經受殺戮以及生死磨礪的戰場。
“曾聽聞,便是天庭天子和皇庭皇子,若非做了萬全準備,也不會輕易入葬土”
“天子皇子又如何去了那里,也只是個炮灰小兵”
“是啊,每一次天鐘大鳴,五域悲慟,便有天子隕落,這數百萬年,老夫不知聽了多少次”
感慨雖多,但眾人心頭都只想著一件事
邪天在葬土中,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這是個無解的疑惑。
因為有資格去那里的,修為至少也要是窺源境巔峰。
而邪天從葬土走出時,修為不過啟道境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