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觀察六支道兵的邪天有感,黑眸一轉,透過漆黑的鎮妖圣手大陣,與寂隕的視線對上。
這是非常愚蠢的行為。
寂隕心頭習慣性地準備滋生此念,卻發現對方非但未因對視而瞬間暴露自身天機,反倒朝自己笑了笑。
邪天不介意地笑了笑,隨后目光一轉,又看向問情殿中的一人。
這人也在打量自己,而且也是位道祖。
與其他道祖單純的殺意不同,這位道祖注視他的視線中,是單純的貪婪。
或許是因為自己全身上下都是寶,邪天無法猜到對方究竟覬覦著什么,但這不影響他同樣給對方一個笑容。
笑,代表底氣,代表從容。
而這底氣在無量榭折損兩支道兵、仇融寂無兩大道祖雙雙鎩羽而歸的背景之下,似乎就顯得更實至名歸。
卻也只是似乎。
“并不非凡。”
邪月雖然變得沉默,依舊忠心耿耿替邪天遮掩著天機。
是以寂隕眸中的邪天,一覽無余,清清白白,沒有什么異常。
這讓他得出了邪天此人并不非凡的結論。
所以非凡的,就是鎮妖圣手大陣了。
“和之前預料的不差。”聽聞師兄的結論,寂無淡淡瞥了眼邪天,“看來上次臨走時,他果真擺了老衲一道。”
“求活,自然無所不用其極。”看完邪天,寂隕的視線又落在了那一片漆黑之上,“此陣老衲只看清八成有多,雖說驚艷,卻不至于無敵,看來剩下的那一成,方才是難題所在。”
“即便是難題,也無需我無量榭琢磨。”寂無看向問情殿那方,佛眸微瞇,“有問情殿的封郁在,那一成也將迎刃而解了吧。”
寂隕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
說完,他舉起右手,食中二指點在眉心之上,金光閃爍間,一張散發淡金色的虛幻陣圖出現,在半空旋轉半圈,飛向封郁。
“寂隕大師可窺得此陣全貌”封郁并不意外,接過陣圖掃了眼,看向寂隕道。
寂隕雙掌合十道“即使老衲不多此一舉,相信封道友亦能輕易破陣。”
“大師過譽了。”不茍言笑的封郁擠出一絲笑意,“若非大師先行窺視,本座要破此陣,亦要花費不少功夫的。”
打會打出感情。
譬如邪天和神明。
敗也會敗出感情。
比如此刻的問情殿和無量榭。
他們都知道彼此如今最迫切的,就是在天下盡知前,把陰陽宗這個毒瘤從世間抹去。
所以合作,水到渠成。
當然,問情殿是問情殿,仇家是仇家。
別說仇天,便是仇家老祖被外人給崩了,也輪不到問情殿元老會的封郁出馬。
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封郁又對寂隕道“只是待破陣后,本座還要處理點小事。”
能讓封郁親自出馬的,自然不是小事。
但寂隕也沒有節外生枝的心思,只要能迅速抹去陰陽宗,他不介意封郁的大事。
“封道友盡管自便。”
封郁點點頭“多謝。”
言罷,他結合自身所得和寂隕送來的虛幻陣圖,開始了對鎮妖圣手大陣的參悟。
兵未動,殺未起
單單是堂堂兩大道祖合力琢磨鎮妖圣手大陣的行為,便讓陰陽宗眾長老心中的滿滿信心之海,步入了迅猛的退潮期。
因為他們從邪天主動將大陣交給劉老六操控一事便清楚,老祖不出,鎮妖圣手大陣才是陰陽宗立身的根本。,,